得，三年了，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沈若晴沒聽懂，或者不在意。
轉身就去招呼陸遠吃飯了。
飯桌上，沈家人圍著陸遠噓寒問暖。
沈母趙秀蘭笑得合不攏嘴，把最好的菜一筷子一筷子往陸遠碗里夾。
"小遠，瘦了，***吃不慣吧？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沈若晴的妹妹沈若琳更夸張，舉著手機拍個不停。
"遠哥，你這件外套是今年秋冬限量款吧？我同學都搶不到！"
陸遠被眾星捧月地圍在中間，溫溫柔柔地笑著，偶爾說兩句，每句都恰到好處。
我坐在飯桌最角落的位置，安靜地扒飯。
趙秀蘭掃了我一眼，皺了皺眉。
"顧北，你吃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什么吃相。"
我放慢了速度，沒說話。
陸遠適時地開口："嬸子別說了，北哥當兵出身，吃飯快是習慣。"
聽著像替我說話，可這一桌子人全笑了。
那種笑，就是"到底是當兵的，上不了臺面"的意思。
沈若晴也沒攔，甚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我看著她這個表情，突然有點餓不下去了。
三年。
我替她爸擋過一刀，在醫院守了四十天。
老爺子醒來第一件事，是拉著我的手說，小顧，你救了我的命，這個家，以后也是你的家。
他是真心的。
可這個家里的其他人，不這么想。
飯后，我主動去廚房洗碗。
沈若琳路過時，刻意提高了音量對陸遠說：
"遠哥，你說我姐當初怎么想的，放著你不要，找了個洗碗的。"
陸遠沒接話，但也沒阻止。
水龍頭的聲音很大，剛好蓋住了我沒說出口的那句話。
2
洗完碗，回到房間。
桌上有沈若晴留的一個信封，里面是兩萬塊現金，夾著一張便簽。
"這個月的零花錢，別亂花。"
筆跡很潦草，和她對待我的態度一樣隨便。
我把錢收進柜子里，沒數。
不是不想數，是不敢數。
怕數完之后，真的覺得自己只值這個價。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點開一看，是陸遠。
不知道他從哪弄到的我號碼。
"北哥，今天那枚勛章的事，實在抱歉。我不知道那對你有特殊意義。明天我還給你？"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打了四個字發過去："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