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個世子嘛。"
她頓了頓，語氣里的笑意遮都遮不住："總比去天牢陪令尊好。"
我停下腳步。
回頭。
裴芷柔往后退了半步，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我沒說話。
只是看著她，看了三秒。
然后轉身，走進了刺眼的光里。
記住。
我在心里說。
記住今天這張臉。
等我查清楚一切，我會讓你跪著把這句話再說一遍。
——
當天晚上，趙嬤嬤來收拾我的嫁妝。
她一邊疊衣服，一邊抹眼淚："姑娘，何苦嫁那個混世魔王？靖安世子在京城什么名聲，您又不是不知道——斗雞遛狗，欺男霸女，那就是個——"
"嬤嬤。"
我坐在銅鏡前，把發間的珠釵一支一支拔下來。
"我要的不是一個好夫君。"
"那姑娘要什么？"
我放下最后一支釵。
鏡子里的人，眉目清冷。
"我要一個所有人都不會注意的角落。"
霍衍紈绔，霍家勢微。
沒人會盯著一個嫁進破落世子府的將軍之女。
沒人會想到，我需要的，恰恰是這份"不被注意"。
我有太多事要做。
查清毒案真相。
救出父親。
扳倒裴家。
這些事，在東宮太子妃的位子上，一件都做不了。
但在靖安世子府——
我拉開抽屜，最底層壓著一枚青銅令牌，上面刻著兩個字。
青衫。
天下第一情報網，"青衫閣"的主人令牌。
這是我十二歲那年，跟著師父走遍江湖六年換來的東西。
沒有人知道，"青衫先生"，是個十九歲的姑娘。
也沒有人知道，那個上達天聽、下通江湖的情報網背后，坐著的是沈家將門之女。
我把令牌攥緊，塞進袖中。
嬤嬤還在抽泣。
我輕聲說："別哭了。收拾好東西，明天進世子府。"
"從明天起，我不再是什么太子未婚妻。"
"我是沈璃珠。"
"夠了。"
第二章
靖安世子府比我想象的更破。
門口的石獅子缺了半個腦袋，朱漆大門斑駁脫落，兩個門房半靠在墻上打瞌睡，嘴角還掛著哈喇子。
趙嬤嬤的臉綠了。
"這……這是世子府？"
花轎在門口停了一刻鐘，沒人來迎。
轎夫面面相覷。
我掀開簾子，自己下了轎。
府里總算跑出一個管家，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