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馬車從另一側(cè)宮門駛出。
車簾掀開一角。
他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后車簾落下。
馬車走遠(yuǎn)了。
越來越遠(yuǎn)。
我站在原地，看著它消失在長街盡頭。
心里有一塊東西徹底碎了。
收不回來了。
第二章
三日后，我嫁入了鎮(zhèn)北侯府。
沒有十里紅妝，沒有鑼鼓喧天。
一頂素轎，兩個丫鬟，從丞相府的后門抬出去的。
我爹被暫押在刑部大牢，不許探視。
我娘哭得暈了過去，被嬤嬤扶到了后院。
白芷扶我上轎的時候，手在抖。
"姑娘……"
"別哭。"我把蓋頭拉正，"哭了他們看到，只會更高興。"
轎子晃了一路。
我掀開蓋頭一角往外看。
街邊有人指指點點。
"就是那個退了太子婚約的丞相千金？"
"嘖，好好的鳳冠不戴，非要往火坑里跳。"
"聽說裴世子壓根不想娶她，這不是送上門給人糟踐嗎？"
我放下蓋頭。
火坑也好，龍?zhí)兑擦T。
我爹還在牢里。
我沒有退路。
侯府的大門是開著的，但沒有人在門口接親。
一個管事模樣的老婦人站在影壁前，表情淡淡。
"世子妃到了？這邊請。"
沒有拜堂。
管事說世子軍務(wù)繁忙，拜堂改日再補(bǔ)。
我被領(lǐng)到了東院。
院子不大，地上積了落葉，窗欞上一層薄灰，角落的花盆里長著幾株叫不出名字的草。
很久沒人住了。
"這是世子妃的院子。世子住在西院，平日沒有傳召，世子妃不必過去。"
管事說完就走了。
白芷氣得臉通紅。
"姑娘！這算什么？這分明是——"
"噓。"
我抬頭打量這座冷清的小院。
屋里的家具都是舊的，被褥倒是干凈，有新?lián)Q的痕跡。
"先收拾出來。"我說，"來都來了。"
那天晚上。
我一個人坐在紅燭前面。
蠟燭燒了一半。
嫁衣的袖口已經(jīng)被我捏得皺巴巴的。
外面安安靜靜。
沒有人來。
梆子敲了一更，敲了二更，敲了三更。
紅燭燃盡。
我自己吹了燈。
躺在床上盯著黑漆漆的房梁。
翻了個身，指尖碰到了枕頭底下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我拿出來一看。
一把**。
黑鞘短刃，抽出來的瞬間，寒光刺目。
誰放的？
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