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月兩千出頭。
三年——八萬。
八萬。
相當于我半年多的工資。
"你跟她什么關系啊？對象？"
"不是。"
"親戚？"
"不是。"
"那你圖什么？"王姐的眼睛瞪圓了，"你這不就是冤大頭嗎！"
我把杯子里的水倒了，沒接話。
圖什么。
我也說不清。
一開始是同情——一個人在外面，不容易。
后來是習慣——習慣了中午十一點五十八分，那個準時探出來的腦袋。
再后來——
這個我不想說。
但茶水間的議論從來沒停過。
陳詩韻是最熱衷于討論這件事的人。
她比那些大媽還起勁。
陳詩韻是市場部主管，二十七歲，每天換一條裙子上班，每天噴不同的香水，走路帶風，說話帶刺。
她有一次在茶水間堵住我，手里攪著咖啡棒，皮笑肉不笑。
"葉擇安，你天天請她吃飯，是不是喜歡她啊？"
我沒回答。
她翻了個白眼，聲音拔高了三度，確保半層樓都能聽到——
"得了吧，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她。她長得好看有什么用？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你這是什么品味？"
我放下杯子，走了。
身后是她的笑聲，尖的，刺的。
不過這些我都能忍。
真正讓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點。
一份項目可行性報告，數據死活對不上。
**太陽穴盯著屏幕，眼睛都花了。
姜念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身后。
"第三頁。"
我回頭。
她指著屏幕上的一行數字。
"現金流折現率用錯了。你用的是名義利率，換成實際利率就通了。"
我愣了三秒。
她是文員。
干的活是打印復印端茶遞水。
現金流折現率這種東西，我們部門一半的人都搞不清。
"你怎么知道？"
她頓了一下，撓了撓頭，笑得有點心虛。
"嗯……之前隨便翻過兩本書。"
然后她就溜了。
步子飛快，低著頭。
我望著她的背影，把利率改了。
數據一分不差。
那晚我失眠了。
不是因為加班。
是因為我突然覺得——
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人。
但第二天中午——
十一點五十八分。
她的腦袋又從隔板后面探出來。
"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