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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軒。
陳美琳的兒子。
陳美琳是學校的音樂老師，三十四歲，長得白凈漂亮，說話輕聲細語的，總穿那種碎花裙子，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好幾歲。
她是三年前調來的，聽說之前在縣里的中學教書，離過婚，一個人帶著兒子。
李國華當時還特意跟我提過，說學校新來了個老師，家庭困難，挺不容易的。
我還給她送過一籃水果。
我記得她接過水果的時候，笑盈盈地叫我"嫂子"，說"李校長真是好人，處處替我們這種單親媽媽著想"。
那時候我還覺得暖心。
現在想起來，那笑容背后藏著什么，我一點都不敢深想。
回到家，我翻了若晚的成績單。
年級第一，總分超出第二名四十多分。
省化學競賽一等獎。
市三好學生。
校學生會***。
再翻陳子軒的成績，我費了點勁才查到。
年級二十三名。
沒有競賽獲獎記錄。
沒有市級以上榮譽。
我把兩份材料并排放在桌上，盯著看了很久。
什么叫"綜合考量"？
什么叫"按程序評定"？
晚上，李國華難得回了家。
我把飯菜端上桌，坐到他對面。
"國華，若晚的保送名額，給了陳子軒？"
他夾菜的筷子停了一秒。
"誰跟你說的？"
"我去學校聽到的。"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陳子軒在社會實踐和綜合素質評價方面有優勢，學校推薦委員會的集體決定，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可若晚的綜合素質比他強得多……"
"宋清。"
他的語氣突然加重了。
"我說過，學校的事你別插手。你一個在家待了十八年的全職**，連保送**的文件都沒讀過，有什么資格質疑學校的決定？"
我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他站起來，拿起外套。
"我今晚住學校，明天有個會要準備。"
"你幾乎每天都住學校了。"
他頭也沒回。
"工作需要。"
門又關上了。
我一個人坐在滿桌子菜前面，筷子都沒動。
若晚從樓上下來，大概是餓了。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一眼空了的那把椅子。
"爸又沒回來吃飯？"
我搖頭。
她沉默著坐下，自己盛了碗飯，低頭扒了兩口。
"媽，保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