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姐姐，瑾兒是你親弟弟，一筆寫不出兩個蘇字。你身上的鳳骨，給了瑾兒，就是救了他一條命。"
"祖母……"
"你放心，祖母請了最好的剔骨師，不會讓你受太多罪。回頭祖母給你補補身子，養個一年半載的，就跟沒事人一樣。"
跟沒事人一樣？
上輩子我經脈寸斷渾身癱軟，連床都下不了，你管這叫"沒事人一樣"？
我攥緊了袖子底下的手。
蘇遠山放下茶盞，咳了一聲。
"晚晚，聽你祖母的。這是蘇家的大事，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也不小了，該懂事了。"
蘇長風扇子一合，哼了一聲。
"就是，一個丫頭片子，留著鳳骨有什么用？你還能上戰場不成？不如給瑾兒，好歹讓蘇家多個頂門立戶的爺們兒。"
柳姨**眼淚又下來了，拉著蘇瑾的手，聲音發顫。
"大小姐，姨娘給你磕頭了，求你救救瑾兒吧，他是你弟弟啊，姨娘求你了……"
她真的"撲通"一聲跪下了，連著磕了三個頭。
做戲做**，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老太君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拍了拍椅子扶手。
"行了行了，跪什么跪，晚晚是個明白事理的孩子，不會不答應的。"
她轉過頭，看著我，語氣柔和得像哄孩子。
"晚晚，祖母問你，你愿不愿意？"
愿不愿意？
上輩子我用命回答了這個問題。
不愿意。不愿意。我死都不愿意。
可他們在乎嗎？
不在乎。
他們只需要我嘴上說個"愿意"，好讓這場骨肉相殘看起來體面一些。
如果我不說，他們照樣會綁了我動手。
那我這輩子，就讓他們如愿。
體體面面的。
高高興興的。
我低下頭，肩膀往下垮了垮，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點發抖。
"祖母……我怕疼。"
老太君的臉上立刻綻開了笑。
"不怕不怕，祖母讓剔骨師用最好的麻沸散，你睡一覺就好了，什么都不知道。"
騙人。
上輩子那個剔骨師根本沒用麻沸散，我從頭疼到尾，疼到失聲。
我咬了咬嘴唇，又抬起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那……弟弟會好起來嗎？"
"當然！瑾兒融了鳳骨，以后就是蘇家的頂梁柱，你可是大功臣！"
我點了點頭。
"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