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舟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袖口，語氣里滿是嘲諷，“我要的是冰美式，不是熱咖啡。”
林聽看著那灘污漬，低聲道：“抱歉，我馬上去買。”
“不用了。”顧宴舟將臟了的紙巾扔進(jìn)垃圾桶，抬眼看著她，眼底閃爍著惡劣的光芒，“這杯是你泡的，你自己喝了。”
林聽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那杯咖啡還冒著熱氣，而且剛才他那一摔，杯沿已經(jīng)磕出了一個缺口，鋒利的陶瓷茬**露在空氣中。
“怎么？不愿意？”顧宴舟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極具壓迫感，“林聽，看來你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身份。現(xiàn)在的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
林聽死死盯著那個缺口，胸口劇烈起伏。
她知道，這是他在報復(fù)。報復(fù)五年前她給他的羞辱。
沉默了許久，她伸出手，端起那杯滾燙且殘缺的咖啡。
“我喝。”
她仰起頭，不顧滾燙的溫度和鋒利的杯口，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燒進(jìn)胃里，帶著一種自虐般的快意。
顧宴舟看著她倔強(qiáng)的樣子，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收緊，指節(jié)泛白。
直到杯底見空，林聽才放下杯子。她的嘴唇被燙得紅腫，嘴角還滲出了一絲血跡，那是被杯口劃破的。
“滿意了嗎？顧總。”她看著他，聲音沙啞。
顧宴舟別過頭，不再看她，聲音冷硬如鐵：“出去。把外面的地擦干凈，擦不完不許吃飯。”
林聽轉(zhuǎn)身往外走，手搭在門把手上的那一刻，身后傳來顧宴舟壓抑的聲音：
“還有，把你那只鞋穿上。顧氏集團(tuán)不養(yǎng)乞丐。”
林聽的身體僵了僵，沒有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guān)上的瞬間，顧宴舟猛地站起身，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椅子。他看著桌上那個空了的、帶著血跡的咖啡杯，眼底滿是掙扎與痛色。
門外，林聽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緩緩滑坐在地上，眼淚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

第三章：冰美式與爛尾樓
窗外的雨勢非但沒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整個城市被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霧中。
顧宴舟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被暴雨沖刷的街道，突然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正低頭整理文件的林聽身上。
“去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