嗑瓜子。瓜子殼在她面前堆成一座小山，手邊放著茶杯，茶杯旁邊放著茶壺，磕一口喝一口，再磕一口再喝一口。她看著躺在床上的我，語重心長地說：“沈棠，你認輸?shù)氖氯陂T都知道了。”我說傳這么快？她說快？外門弟子群里已經(jīng)炸了，有人說你被奪舍了，有人說你受了情傷，還有人說你要退宗了。謠言越傳越離譜，我再不起來澄清，明天就該傳我懷孕了。坐起來，從她手里抓了一把瓜子，磕了一顆。方小雨看著我，看了一會兒，問了一句：“沈棠，你是不是不打算修仙了？”
我說嗯，不打算了。方小雨問為什么，我說太累了。她說你認輸也是因為這個？我說是。她沉默了一下。瓜子殼從嘴角掉下來，落在衣襟上，她沒去撿。
“那你想干什么？”
“開個麻辣燙店。”
方小雨不知道麻辣燙是什么，我解釋了半天，她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纏著我講了很多關(guān)于麻辣燙的事，湯底用什么熬，調(diào)料怎么配，食材怎么選，辣度分幾個等級，特辣到底有多辣。她不知不覺磕得越來越快，瓜子殼在桌上堆成了小山。
穿書第十天。系統(tǒng)又響了。這次它沒有提任務(wù)，它的聲音變得很平靜，像一塊已經(jīng)涼透了的鐵板——叮，宿主，我分析了這幾天的數(shù)據(jù)，發(fā)現(xiàn)你確實不是適合修仙的材料。你的靈根資質(zhì)平平，悟性一般，沒有任何修煉天賦。在這幾個維度上，你的評分都不高。數(shù)據(jù)不會騙人。你是我綁定過的最差的宿主。
我說謝謝，還有事嗎？沒事我睡覺了。
它沉默了。大概是等著我反駁，等著我說“我會努力”或者“你不要小看我”。它等了半天，等來一句“沒事我睡覺了”。它沉默了很久，然后說了一句讓我徹底破防的話——
叮，宿主，我已經(jīng)休眠了。
我愣了一下。休眠？系統(tǒng)還能休眠？它說是的。綁定你太累了，我需要休息。說完它就沒聲了。我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嘴角不知不覺翹了起來。這個系統(tǒng)還挺有個性的。
穿書第十五天。系統(tǒng)休眠了五天，在這五天里我過得很舒服。沒有任務(wù)提醒，沒有倒計時，沒有“叮叮叮”的聲音。太虛宗的日子很平靜，每天早上起來去食堂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