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處，那是指揮位。
天兵的每一次進退、每一次變陣，都跟那座寶塔的光芒起落同步。
他在親自指揮。
殺我。
我的后背滲出一層冷汗。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不是誤會。
這是蓄謀已久。
第三章
金剛琢轉了三百六十度，將又一波箭雨卷成碎片。
碎裂的箭桿落在地上，像一層枯枝。
我站在碎箭中間，抬頭盯著云層里那座寶塔。
李靖。
穿越前我把西游記翻了不下二十遍。這位托塔天王，在天庭的地位不高不低，手握十萬天兵的調度權，但頭頂有玉帝壓著，身后有佛門盯著，一直很安分。
直到現在。
"李天王！"我運足中氣喊了一嗓子。
聲音穿過戰場，穿過兵刃交擊的噪音，直直撞進云層里。
寶塔的光芒頓了一下。
我接著喊："太上老君派個坐騎下界走個過場，也值得堂堂托塔天王親自坐鎮指揮？"
云層里沒有回應。
但寶塔的光又閃了閃。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寶塔光芒每次閃爍，都不是照向我的臉，不是照向我的要害。
而是照向我右手。
照向金剛琢。
我心里咯噔一聲。
一個猜想浮上來。
先驗證。
我故意把金剛琢從右手換到左手，做出一個很勉強的姿勢，像是這東西太重了我快拿不住。
寶塔的光芒驟然亮了一倍。
云層翻動了一下，李靖的聲音終于傳來，沉穩，不急："三太子，他快撐不住了。加緊。"
他在看金剛琢。
他的每一個指令、每一次觀察，視線焦點都是金剛琢。
不是在剿妖。
是在奪寶。
我把金剛琢重新握緊，手心全是汗。
行。你想看我撐不?。课揖蛽尾蛔〗o你看。
我開始演。
腳步變得踉蹌，呼吸變得粗重，身體開始往一側傾斜。金剛琢在我手里晃來晃去，像隨時會脫手。
哪吒的攻擊頻率明顯降了。
不是手軟了。是李靖讓他緩一緩。
獵人看到獵物快倒了，不會急著補刀。
他會等獵物自己倒下，然后完整地取走皮毛。
又一個天兵的長槍刺過來。我"慌亂"地閃避，肩膀撞上了一塊巖石。槍鋒從我右臂上劃過去，帶出一道血口。
血珠子沿著胳膊滴落。
周圍的天兵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