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樣的傷病和缺陷。有人少一根手指，有人一條腿短兩厘米，有人天生聽力不好。但這不影響他們成為冠軍。你信不信？"

我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他說："我當年膝蓋傷的時候，所有人都說我完了。但我退役以后當了教練，我發現我能做的事情不只是跑步。有時候老天關一扇門，不是要困住你，是讓你去找另一扇窗。"

他說："這樣吧，你先試試游泳。游泳對身體協調性的要求最高，你要是能練好游泳，什么運動都不在話下。"

我說我從來沒游過泳。

他說我教你。

就這樣，我跟著趙老師開始學游泳。

第一次去游泳館的時候，我穿著長袖的泳衣——是的，連游泳我都要穿長袖。我買了一件長袖的防曬泳衣，把手臂整個遮住。

趙老師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沒說，讓我先下水。

水很涼，我縮了一下。

趙老師說："別怕，放松。先學會漂。"

我趴在水面上，右邊重左邊輕，身體一直在打轉。像一片不對稱的樹葉，在水里不停轉圈。

趙老師在旁邊扶著我，幫我找平衡。

他說："你的問題不是少了一只手，是你的身體還沒適應水里的感覺。你的核心力量很強，比一般人強。"

我說真的嗎。

他說："你從出生就只有一只手，你的身體自然而然地發展出了更好的核心力量來補償。這是你的優勢，不是劣勢。你信不信，你的腹肌和腰腹力量比班上大部分同學都強。"

那是第一次有人告訴我，我缺少的東西可以變成優勢。

第一次我在水里漂起來沒有沉下去的時候，趙老師在岸上鼓掌。

他說："許一禾，你漂起來了！"

我趴在水里，臉埋在水下，偷偷地哭了。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我在水里終于不用在意自己的左手了。

在水里，沒有人能看出你少一只手。

所有人都只有一個身體，在水的包裹下，手多一只少一只根本看不出來。

水是公平的。

第三章 練

我練了整整一年才學會了自由泳。

正常人可能一個月就會了。我花了一年。

因為自由泳需要兩只手交替劃水。我只有一只手，劃一下身體就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