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變成了一顆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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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場的地下二層，光線昏暗，日光燈管壞了兩根，剩下的那幾根有氣無力地閃著，嗡嗡作響。
我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
手機震了一下。
程岳的消息。
老裴，你人呢？聽說你被開了？？？
你等我，我上去找高鐸理論。
我打了一行字：別沖動，項目文檔在D07，密碼你生日。
去***文檔！八年兄弟，他把你扔了我還坐得??？
坐得住。坐下。
你別攔我。
我沒攔你。你想清楚，你合同還沒到期，違約金三十萬。你上個月剛貸款買的房。
對面安靜了三十秒。
……操。
我鎖了手機，把車開出停車場。
六月的晚高峰，路上堵得像一鍋煮沸的餃子。我被夾在兩輛公交車中間，寸步難行。收音機里在放交通廣播，***人嗓音甜膩，播報著某某路段因施工封閉。
方向盤上的手微微發緊。
八年。
我從二十四歲干到三十二歲。
錦瀾集團從一個瀕臨倒閉的小型技術公司，做到了現在年營收十四個億。
這中間的每一個客戶、每一筆合同、每一次深夜的技術攻關——
算了，想這些干什么。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電話。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讓我愣了一下。
韓永年。
老總裁。三個月前因為身體原因退了，把位子交給了自己的女婿高鐸。
我接了。
"小裴啊。"韓永年的聲音蒼老了很多，帶著一股子藥味兒似的疲憊，"聽說了。"
"韓總。"
"你別怪老高。"他嘆了口氣，"年輕人，剛上來，急著立威。你受委屈了。"
"沒事。"
"你真沒事？"
我看了一眼后視鏡。
"韓總，您知道的，瑞珩的陸總、北岳的趙總、潯州的王處長，這些人不是沖錦瀾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的聲音更低了，"所以我擔心。"
"擔心什么？"
"擔心老高他……扛不住。"
我沒回答。
紅燈變綠，車流緩緩挪動。
"小裴，"韓永年突然換了個語氣，"你媳婦……知道了？"
"知道了。"
"她怎么說？"
"嗯。"
"什么？"
"她回了個嗯。"
韓永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