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爬起來，坐回自己的位子。我把毛筆蘸滿墨，在黑板上寫下一個 “鎮”。
筆鋒落在黑板上時，屋子里的燭火猛地跳了一下。
白老九突然捂住耳朵，小聲說：“先生，外頭的鳥說，好疼……”
我沒理會，指著黑板上的字說：“這個字，念鎮，**的鎮。寫的時候要穩住手腕，由輕到重，最后一筆要筆直落下，才算寫完。”
學生們低頭練字。屋里只剩毛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小七寫到最后一筆時，筆尖突然滲出一滴黑血。黑血落在宣紙上，浸透紙張，滴到地面時，地面微微一震。
屋角的一個陶罐晃了晃，摔在地上，啪地碎了。
我感覺腳下的地面傳來一股細微的震顫，像是地底下有什么東西，在蘇醒。
而城外，血屠將軍大營中，一個坐在獸皮椅上的身影猛地睜開眼。
他渾身都是黑色的紋路，像一條條毒蛇盤踞在皮膚上。他看著面前血腥的旗子，旗子上的四個字正在輕輕顫動，像是在回應什么。
“他又在教字。”
血屠站起來，一腳踢翻了面前的骨堆：“文道傳人……沈墨言……當年書院最不起眼的那個小師弟，居然成了守道者。”
他捏碎了手里的骨片，碎骨沿著指尖滑落：“三天后，攻城。我要親眼看著那個廢物，怎么死。”
當天傍晚，村民開始**。
起因是有人在私塾門口發現了一行青黑色的腳印，腳印一直延伸到教室里，正好停在講桌前。腳印的形狀不像人腳，更像是獸爪。
趙德柱帶頭沖進來，身后跟著黑壓壓的人影。
“沈墨言！你自己看看！臟東西都找上門了！”趙德柱指著地上的腳印，“你不是說教書嗎？怎么把這種鬼東西教出來了？”
我看著地上的腳印，心里沉了下去。這是妖物的腳印，而且是昨夜留下的。可昨夜我一直坐在書房守夜，根本沒發現任何東西進來。
“你們今天必須滾！”趙德柱舉起火把，“不滾，我就燒了這里！”
村民一擁而上，要綁學生。我伸手去攔，趙德柱一拳打在我胸口，我退了半步，胸口悶得喘不上氣。
“先生！”
趙鐵柱大吼一聲，一拳砸在趙德柱面前的桌上。桌子咔嚓一聲裂開，木屑亂飛。趙德柱嚇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