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鈴大。
趙德柱嚇了一跳，臉上掛不住，朝身后喊：“反了！這些怪物敢**！”
村民蜂擁而上，我一把拽住趙鐵柱：“鐵柱，放下。”
趙鐵柱憋著氣，眼睛通紅：“先生，他們要燒私塾！”
我說：“放下。”
趙鐵柱咬著牙，哼哧哼哧喘了幾口粗氣，終于把趙德柱放下來。趙德柱一**坐在地上，爬起來時臉上掛不住，抓起鋤頭就要砸。
我攔在他面前，挺直腰桿：“趙村長，要砸私塾，先砸我。”
“你以為我不敢？”趙德柱舉起鋤頭，剛要往下砸，動作突然僵在半空。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僵住了。
城門外，傳來一聲滲人的嘶吼。那聲音不像是從喉嚨里發出的，更像是從地底下鉆出來的，震得地面都在輕微顫抖。火把上的火焰猛地一暗，像是被什么無形的東西壓下去。
有村民尖叫一聲，指著城墻方向：“尸……尸山！”
趙德柱顧不上跟我糾纏，帶著人往城墻跑。我也跟了上去，小七在身后叫：“先生，別去！”
我沒回頭。
城墻上的慘狀，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城門外，**堆成了山。不是一具兩具，是幾十具，上白具，全堆在一起，像座小山包。**上全是傷口，有撕咬的痕跡，有被什么東西啃過，血肉模糊，看不清五官。
最詭異的是，尸山中央插著一桿旗。
大旗是血紅色的，像是被鮮血浸透。旗上寫著四個字，每一個字都有半人高，扭曲猙獰，像活著的蜈蚣在爬。
“血……屠……將……至。”
有人念出來，聲音發抖。
我盯著那四個字，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上古禁文。
這種文字，我見過。在書院先生的遺物里見過。那卷泛黃的竹簡上，寫滿了這種文字。
趙德柱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完了……完了……全完了……”
我轉身往回走，腳步很快。
回到私塾，學生們全擠在墻角，小七站在最前面，妖瞳里的青光比平時亮了幾分，像是看見了什么不該看見的東西。
我還沒開口，她就說：“先生，那面旗子里……有個人。”
我一愣：“什么？”
“旗子里面，有個人。”小七的嘴唇發白，“他被人剝了皮，血肉模糊，一直對著咱們私塾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