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貴為縣主，何苦同一個孤女計較？”
幾名女眷立刻跟著勸。
“是啊，嫁衣又沒壞。”
“沈大人待縣主一向敬重，縣主何必當眾給他沒臉。”
我聽完，慢慢走到蘇云蘿面前。
她仰著臉，睫毛上掛著淚，袖口卻死死護住衣襟，像怕我真讓人剝了她這身榮耀。
我蹲下去，替她理了理歪掉的金釵。
“你說你不懂規矩？”
她點頭。
“那我教你。”
我站起身。
“聞竹，**。嫁衣燒了。蘇云蘿冒用縣主儀制，杖十。沈家縱容失察，沈懷璟鞭二十。”
沈懷璟的臉終于變了。
“陸聽瀾。”
我回頭，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跪著說話。”
沈懷璟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羞辱。
他是新科探花，入翰林三年，清名滿京。皇后曾夸他端方，沈家也因此敢來陸家求親。
此刻他被我打偏了臉，耳側迅速紅了一片。
他沒有立刻跪。
花廳里兩位沈氏族叔站起來，一位斥道：“縣主再尊貴，也未過門。沈家不是你縣主府的刑堂。”
我看向他。
“你說得對。”
那族叔剛要松口氣，我補了一句：“所以我讓人去請京兆府和禮部官員過來。御賜儀制服制被私用，沈家若覺得無罪，就去官衙說。”
族叔的臉色當場灰了。
沈老夫人急忙道：“不過是家事，何必驚動外頭。”
“家事？”
我指著地上的霞衣。
“這是圣恩，不是沈家的舊袍子。”
沈懷璟終于撩袍跪下。他跪得很直，聲音壓得很低：“阿蘿母親救過我母親一命，她臨終前只求沈家護阿蘿周全。我答應過，不讓她在京城受半分委屈。”
“所以你讓她穿我的嫁衣？”
他沉默。
蘇云蘿哭著搖頭：“不是表兄讓我穿的，是我自己求老夫人。姐姐要罰就罰我。”
“自然會罰你。”
我看著沈懷璟。
“也罰他。因為你是客，他是主。客人手伸到哪里，主人最清楚。”
十杖打完，蘇云蘿被丫鬟扶走時連路都走不穩。
沈懷璟受二十鞭，白衣背后滲出血色。沈老夫人哭得像沈家祖墳被人掘了，幾位族叔一個字不敢再說。
我沒有留下吃那頓接風宴。
回縣主府的馬車上，聞竹替我擦袖口沾上的茶漬。
“縣主，沈家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