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出刺耳的聲響。
她沖進洗手間，吐得水龍頭都蓋不住聲音。
陸雪寧慢了一步，也扶著門框彎下腰。
我站在客廳，看著那扇半開的門。
上一世我只當她們胃病，心疼到半夜煮粥。
這一次，我數著她們嘔吐的次數，記下陸雪寧看向陽臺的眼神。
那里掛著陸承舟的工作圍裙。
藍色粗布，胸口繡著社區食堂四個字。
上一世，記者拍到這條圍裙，配文說，穿著最樸素的人，藏著最臟的心。
陸雪寧洗完臉出來，聲音發啞。
“媽，可能午飯吃壞了。”
我把溫水遞給她。
“那更該查查。”
她握杯子的手緊了緊。
陸雨薇在她身后小聲說：“姐姐，我們去學習吧。”
我沒攔。
等她們關上臥室門，我把桌上剩菜倒進垃圾桶，翻出手機。
同城配送，微型錄像頭。
加急。
付款前，我頓了頓，又多買了三個。
這一次，我不靠喊冤。
我要讓每一把刀，都找到握刀的人。
第二天一早，陸承舟出門去菜場。
他把零錢袋掛在門口，回頭問我：“今天想吃什么，我順手買。”
上一世他死在我身旁，手還護著我的頭。
我看著他夾著采購本的手，喉嚨堵得發疼。
“買條鱸魚吧。雪寧雨薇不是愛吃清蒸的嗎？”
陸承舟笑了笑。
“你總是記著她們愛吃什么，自己愛吃什么倒忘了。”
我低頭擦桌子。
“以后都記。”
他沒聽懂，只當我心情不好，出門前替我把門口散亂的拖鞋擺齊。
兩個養女去了培訓班。
我把錄像頭裝進客廳花瓶，洗手間排氣口，姐妹房間書架，還有陽臺晾衣桿底部。
裝最后一個時，門外響起腳步聲。
我把工具塞進圍裙兜，拿起抹布擦窗。
陸雪寧推門進來。
“媽，你怎么在我們房間？”
她笑著，眼睛一直掃書架。
“陽臺漏水，我看看是不是從你們窗邊滲進來的。”
陸雨薇跟在后頭，臉上還帶著汗。
“今天不是全天培訓嗎？”
陸雪寧把包放下。
“老師臨時有事，下午不用去了。”
我看見她包側露出一截白色紙袋，上面印著婦幼診所的紅章。
陸雨薇想伸手遮，被陸雪寧瞪了一眼。
我沒看見似的，擰干抹布。
“那正好，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