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室友搖醒。
"知予！你看手機！快看手機！"
她**眼坐起來。昨晚早早睡了——今天大日子。
拿起手機。
二百六十一條未讀。三十九通未接來電。
最頂上——考研互助群，紅色數字"99+"。
皺著眉點進去。
三秒鐘。
手從屏幕上滑落。
血色從臉上一層層退干凈。
室友站在旁邊，嘴唇抿成一條線，不看她。
"這不是我……"林知予的聲音干澀發劈，"有人P……"
她撥賀錚——關機。
撥陸深——一聲，兩聲，三聲。語音信箱。
再撥。還是語音信箱。
她發微信："陸深你起了嗎？群里那些東西是假的P圖你千萬別信。"
消息發出。灰色的"已發送"。
沒有變成"已讀"。
她盯著屏幕三十秒。
然后抓起昨天剛試好的白裙子，沖進了衛生間。
九點。民政局。
她得在他看到那些東西之前趕到。
三、白玫瑰
九點零三分。
鶴城市婚姻登記服務中心門口。
我靠在邁**S680的車門上。初秋的太陽曬得手背發燙。
門口有兩對情侶手挽著手往里走。女的穿白裙子，男的穿襯衫，拎著花，笑嘻嘻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袖扣。
然后看到了她。
出租車停在三十米外。車門開了。她鉆出來。
白裙子。頭發盤了。畫了妝——粉底不勻，右邊的眼影深了一號。
手在抖著畫的。
她手里捧著一束花。白玫瑰和桔梗。
她先看到的是我。
肩膀緊了一下。喉頭上下動了兩次。
然后笑了。嘴角往兩邊扯，露出八顆牙。用力的、標準的笑。
她小跑過來。
"陸深！你比我先到！你穿西裝了好帥啊！"
語調上揚。聲線在顫。繃太緊快要斷的那種顫。
她伸手幫我整領口。
手指碰到襯衫扣子。
涼的。她指尖是涼的。
"知予。"
"嗯？"
"昨晚睡得好嗎？"
她的手指停了一秒。
"還行。太興奮了，翻來覆去的。"
笑不到眼底。
"群里的消息看了嗎？"
手指縮回去了。縮得很快，指節繃白。
"什么群？"
"考研互助群。六百人那個。"
她的瞳孔在收縮。
"我手機靜音了……沒怎么看。出什么事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