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都是這樣的。
直到后來才知道，這叫經濟控制。
「簽不簽？」他又催了。
我放下筆，抬頭看他。
「宋瑾川，我們結婚十年，我給你洗了十年的衣服、做了十年的飯、打掃了十年的衛生、伺候了十年**媽，流過兩次產，落下了一身毛病。你覺得這些值五萬塊？」
他愣了一下。
我很少這樣說話。
準確地說，我從來沒有這樣說過話。
在他面前，我永遠是低眉順目的。
他訓我，我聽著。他摔東西，我收拾。他冷暴力，我道歉。
他已經習慣了我的沉默和服從。
所以這一刻，他居然露出了一種看陌生人的表情。
「你今天吃錯藥了？」
旁邊那個女人掩嘴輕笑。
宋瑾川煩躁地把協議往我面前推了推。
「想要多少？說個數。別獅子大開口就行。」
「我不簽。」
我站了起來，把協議推回去。
「這份協議不合理。我要請律師。」
宋瑾川的臉色沉了下來，那是我熟悉的、暴風雨前的信號。
以前每次看到這個表情，我都會害怕，會退縮，會趕緊認錯。
但今天，我只覺得厭倦。
「你請得起律師？」他冷笑，「你連這個月的生活費都沒剩多少了吧？」
我沒回答。
轉身走出了咖啡廳。
身后傳來那個女人的聲音：「瑾川，她不會真去找律師吧？」
宋瑾川的聲音帶著篤定的輕蔑：「她能找誰？她連個朋友都沒有。」
是的。
十年來，他系統性地切斷了我所有的社交關系。
不讓我工作，不讓我出門社交。
大學時的閨蜜、同學、老師，一個個都斷了聯系。
他說：「你安心在家就好了，外面的人心眼多，別跟她們來往。」
我信了十年。
但現在，我需要一個律師。
一個很好的律師。
04
我沒有錢請律師。
但我有一個十年前存下來的手機號。
大學時唯一的好朋友，林若。
當年宋瑾川逼我刪掉所有人的****時，我偷偷把林若的號碼寫在了一張紙條上，藏在媽媽——潘秀芬給我的一個舊錢包夾層里。
我一直不敢撥。
怕宋瑾川發現。
也怕林若不記得我了。
我在街邊站了很久，直到手指凍得發麻，才撥出了那個號碼。
響了三聲就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