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這個月轉8000。”
電話那頭是我爸的聲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疲憊。
我握著手機，站在公司樓下的便利店門口。晚風吹過來，有點涼。
“你姐不容易，孩子要交學費，她手頭緊?！彼D了頓，“你就當幫幫她?！?br>我看著手機屏幕，沒說話。
三年了。每個月8000，從沒斷過。
“好。”我說。
掛了電話，我打開銀行APP，轉賬，8000。
余額顯示：23847.62元。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抬頭看了看天。
寫著姐姐名字的欠條，還債的只有我。
這件事，我從沒跟任何人說過。
1.
轉完賬的第二天，我在工位上刷到姐姐的朋友圈。
九宮格，全是一個包。
酒紅色，金屬扣，看起來很貴。
配文寫著：“老公送的，愛了愛了?！?br>我點進評論區，三姑在下面說“早春真有福氣”，姐姐回了個害羞的表情。
我把手指懸在屏幕上，停了三秒，然后鎖屏。
中午吃飯的時候，同事小林湊過來：“晚秋姐，你姐那個包我認識，Celine的，得一萬二往上?！?br>“哦?！蔽見A了一筷子青菜。
“你姐真舍得給自己花錢啊?！?br>我沒接話。
下午開完會，我一個人坐在工位上，打開了手機銀行的流水記錄。
我想知道，這三年，我到底還了多少錢。
8000，8000，8000。
一頁一頁往下翻，每個月都是8000。
偶爾有幾個月是10000，那是過年或者姐姐“急用”的時候。
我拿計算器算了一下。
三年，36個月。
27萬。
我盯著這個數字，手有點抖。
27萬。
我工作八年，攢下的所有積蓄，一大半都在這里了。
而我的存款，只剩下2萬3。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想起大學的時候，我一天只吃兩頓飯。
早上一個包子，中午一份蓋澆飯，晚上不吃。
省下來的錢，用來還助學貸款。
那時候姐姐在讀三本，一年學費兩萬，爸全額出。
我問過一次：“爸，我學費能不能——”
他說：“你姐學校貴，家里實在拿不出來了。你成績好，申請個助學貸款，以后工作了自己還?！?br>我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