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下，邊緣是手工描的茶花紋。
母親說：“傅家那邊還不知道。南城那些人嘴碎，你明天去歸云茶樓，別給他們留話柄。”
我把請柬合上。
“明天不躲。”
母親看我。
“傅景年要是鬧呢？”
“他沒有資格鬧。”
第二天，朋友給我接風，地點定在歸云茶樓。
這地方以前是**舊業，后來轉給陸家修繕，成了南城最難訂的位置。
我到的時候，包廂里已經坐滿了人。
譚彥第一個站起來。
“晚辭姐，幾年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有人打趣：“傅少還沒到，他不會去接蘇棠了吧？”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
傅景年牽著蘇棠進來。
蘇棠給每個人都帶了茶點禮盒。
輪到我時，她把一個最小的盒子放在我面前。
“晚辭姐，這是我親手做的桂花糕。聽說你以前最會做茶點，我就獻丑啦。”
有人看向傅景年。
“傅少，不管管？今天可是給晚辭姐接風。”
傅景年笑了笑。
“棠棠一片心意，別嚇她。”
蘇棠靠著他坐下。
“大家別為難景年哥，他昨晚哄我哄到半夜，今天眼睛都有血絲。”
包廂里一陣起哄。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湯入口發澀。
歸云茶樓不該泡出這樣的茶。
我抬眼看了眼站在門邊的茶侍。那人避開我的視線，手指在托盤邊緣敲了兩下。
很輕。
像在提醒。
蘇棠提議玩真心話。
酒瓶轉到我面前時，她按住瓶身。
“讓景年哥問吧，他最了解晚辭姐。”
傅景年喝了半杯酒，看著我。
“你說你有男朋友，他是誰？”
“不方便說。”
譚彥立刻打圓場。
“晚辭姐剛回來，別一上來就審人。說不定人家害羞。”
蘇棠笑出聲。
“姐姐，你不用為了面子編這個。我們都是女人，我看得出來。”
傅景年沒有說話。
他低頭轉著杯子，縱容得很安靜。
我放下茶杯。
“蘇小姐賣茶點，應該知道手藝最怕虛。人也是，越虛越愛搶別人的名頭。”
蘇棠臉上的笑停住。
傅景年皺眉。
“江晚辭，你別把話說得太難聽。”
“我說她搶了嗎？”
蘇棠眼圈馬上紅了。
“景年哥，我只是想和姐姐親近，她好像不喜歡我。”
傅景年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