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號。她的手微微發抖，卻沒有退縮。
田然然站到她身邊，像把她和代表隔開。他壓低聲音：“別怕，我會看。”杜晴清聽見這句，心跳亂了一下。她想回一句“你怎么幫得了”，卻又把話咽回去。她承認，她需要有人擋在她前面。
很快，法務那邊發來一個授權鏈接。云盤里的文件打開，杜晴清指著賬目流向逐項核對，眼神專注得像在做最后的手術。代表的臉色逐漸難看，因為他原本以為杜晴清拿不出東西。可杜晴清拿出的，正是完整的對賬記錄。
“那份復印件怎么解釋？”代表不甘心，盯著復印件說，“合同日期對不上。”杜晴清深吸一口氣：“日期對不上，是因為對方后來補簽過一次。補簽記錄在附錄里，你們沒給全。”
田然然的目光掃過附錄。就在那一頁，他看見了自己要找的東西。那不是“裂痕合同”的正文，而是供應商付款流水的來源編號，編號末尾有一個固定的標記。這個標記與他曾追查過的“抄襲傳聞”的來源一致。
他心里一沉。原來那條謠言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有人利用相似的編號，把不同項目的材料攪在一起。田然然把這細微的聯系記進腦海，表面仍舊冷淡：“把原件拿出來。不要復印。”
代表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他開始用更強硬的話術去壓人：“原件不可能給你們看。杜總，別拖延。你現在把裂痕合同解釋清楚，我們才能繼續融資。”杜晴清握著鼠標的手緊了緊，她的眼眶發熱，卻仍堅持不讓淚掉下來。
田然然忽然笑了一下，很輕，像聽見了荒唐的事。他說：“你們不是要融資，你們是要她認賬。裂痕合同本身沒問題，可你們拿的是錯的那份。”代表怒了：“你懂什么？我們手里就是證據。”
杜晴清的呼吸變得急。她意識到，這場對峙不是商業上的“問答”，更像是有人把鍋甩給她。她努力穩住聲音：“如果你們堅持錯的版本，那我只能走法律程序。”代表臉色一變，似乎沒想到她會真的硬起來。
田然然看見杜晴清眼底的倔強，心里那點冷意反而更軟了。他從隨身的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不是復印件，而是一份加了時間戳的對賬截圖。他把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