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側別在耳后。眼睛是極深的紅色，像是紅寶石被碾碎后融進了瞳孔里。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定制西裝，領口別著一枚暗紅色的胸針，形狀像一滴凝固的血。
吸血鬼。
而且是級別很高的那種。普通吸血鬼身上會有腐木和鐵銹的味道，但他身上只有冷，像是深冬的午夜。
他站在我的辦公桌前，沒有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表情平淡，像是在看一份不太滿意的合同。
“沈律師。”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不像是現代人的咬字方式，“我是陸夜淵。”
“請坐。”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和接待任何客戶沒區別，“陸先生，咨詢按小時計費，前十五分鐘免費。請問您需要什么法律服務？”
他坐下了。動作很慢，像是每一個關節都在計算最優軌跡。
“**契約。”
“什么類型的契約？”我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模板。
“初擁。”
我手指停了一瞬。初擁契約，吸血鬼和人類之間的血液契約。完成初擁后，人類會在十三天內轉化為血族后裔，雙方建立靈魂層面的綁定關系。這類案件我接過，不多，每件都很麻煩。
“能否具體說明？”我看著屏幕，沒有抬頭，“是單方**還是雙方合意？是否有違約條款？契約訂立多久了？”
“十五年。”
十五年。比我的職業生涯還長。
“我需要先看一下契約原件。”
他從西裝內袋里抽出一份文件。不是A4紙，是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材質，像是皮紙，但更薄更韌，邊緣泛著暗紅色。上面用銀色的墨水寫著文字，筆畫古老，但我還是能認出那是我見過的超自然契約模板。
他遞過來的時候，手指不經意地碰到了我的手背。冰的。不是冷，是那種零度的、沒有生命體征的冰。
我接過來，公事公辦地翻開。
甲方：陸夜淵，血族第十三親王，永生者編號N-0731。
乙方：——
我掃了一眼乙方簽名欄。
然后整個人僵住了。
那上面寫著三個字，歪歪扭扭的，筆畫幼稚，像是小孩子一筆一劃描出來的。
沈念念。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五秒鐘。十秒鐘。二十秒。
陸夜淵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我。
“怎么了，沈律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