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得刺眼。
「婚事作罷。」
顧承硯的手頓在半空。
「你說什么？」
「沈顧兩家的庚帖，不換了。」我聲音不高，「侯府送來的禮，今日一并抬回去。」
靖安侯夫人臉色變了。
「沈二姑娘，婚姻大事，豈容你一句話胡鬧？」
母親急急看向我，眼里有驚，也有怕。
我握了握她的手。
「母親，我不嫁。」
顧承硯盯著我，唇線抿緊。
他還沒有怒。
以他的身份，不會在眾人面前失態(tài)。
他只低聲道：「照微，是不是有人同你說了什么？」
我輕輕笑了一下。
「顧世子多慮了。」
顧世子。
他眼睫動了動。
前世成婚七年，我從未這樣叫過他。
侯府管事上前，想去碰那只賬匣。
我抬眼看他。
「這不是給侯府的。」
廳門外傳來靴聲。
春雨剛停，青石地濕著。一個穿緋色官袍的人停在門前，身后跟著兩名差役。
來人年紀不大，眉目清正，手中握著大理寺腰牌。
謝臨舟。
前世我死后三個月，沈家案卷被人壓在刑部。聽說有個大理寺小官不肯簽字，后來被貶出了京。
我沒見過他。
只在死前的半夢里，聽春桃哭著說過一次。
謝大人還在查。
可惜太遲了。
現(xiàn)在，他站在門口，雨水從傘沿滴下，落在門檻外。
「沈姑娘。」他行了一禮。
我把賬匣往前推了半寸。
「民女沈照微，狀告靖安侯府侵吞嫁妝、挪借糧銀。請大理寺受理。」
顧承硯臉色沉了下去。
「照微。」
這一聲比方才重。
我沒有看他。
謝臨舟走上前，雙手接過賬匣。他沒有立刻開封，只看了封泥一眼。
他的指尖停了停。
很短。
短到旁人看不出來。
他低聲說：「這**，別再經(jīng)第二個人的手。」
第 2章
「這**，別再經(jīng)第二個人的手。」
謝臨舟說完，差役便上前封存記錄。
顧承硯站在原處，眼底的溫和褪了些。
他沒有攔。
也不能攔。
大理寺的人在，沈家賓客在，侯府若此時奪匣，便坐實了心虛。
我跟著母親回內(nèi)院。
她一路握著我的手，握得很緊。過了垂花門，她才停下。
「照微，你告訴母親，侯府到底做了什么？」
庭中海棠開得正盛。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