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工坊熬了十年，沒人問過我為不為難。
手機這時響了一聲。
顧衍深的消息：你回來得好慢，飯菜要涼了。還附了一張拍得歪歪扭扭的餐桌照片。
我的火氣莫名消了大半。
我快速回了三個字：馬上到。
顧衍深的公寓在城市另一頭，我已經在那里放了幾件換洗衣服。
月底之前搬走？
我巴不得明天就走。
楚遠山和衛啟銘以為我被趕出去就活不下去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那個他們做夢都想攀上的顧氏掌權人，每天晚上給我熱飯等門。
搬完最后一箱東西出門的時候，經過工坊實驗室的窗口，我看見夏輕語正對著我的調香臺練習。
她身后站著楚遠山，滿臉慈愛地糾正她的手法。
桌上攤開的筆記本，是我的字跡。
我沒停，繼續走。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一條行業群的消息。
楚遠山在調香師協會的內部通訊上發了一則公告，內容是："鑒于前學徒蘇若晚****本工坊調香師夏輕語之原創配方，經本人簽字確認屬實，現予以除名處理。望業內同仁知悉，避免與其進行任何形式的專業合作。"
公告下面附了我簽的那份**掃描件。
我簽的明明是"承認參賽配方系夏輕語原創"，到了公告里就變成了"蘇若晚****"。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以前合作過的供應商、雜志編輯、展會主辦方，一個接一個來問情況。
口氣客氣的在打探消息，口氣不客氣的直接說合作取消。
我一條一條看完，把手機調成靜音。
意料之中的事。
楚遠山在調香圈經營了三十年，他的一句話就能讓一個人徹底消失。
下午出門買東西時，電梯里遇到了住隔壁的周蕓。
她是行業雜志的編輯，以前約過我寫專欄。
"若晚，楚老師發的那個公告……"她欲言又止，"是真的？"
我看著她為難的表情，沒解釋。
"你覺得呢？"
周蕓咬了咬嘴唇，"我覺得不像。你的風格我太熟了，那幾個配方的手法明明就是你的路子。但楚老師是評審委員會的常駐成員，他說的話……"
她沒說完，但意思我聽懂了。
楚遠山說的話就是行業標準，誰敢質疑？
"沒事，該怎么樣就怎么樣。"我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