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麻木而警惕，看到老李才又縮回去。
“村里……變化挺大。”陳默斟酌著開口，目光掃過那些緊閉的門戶和荒廢的院落。
“唉，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都是些老骨頭，守著幾畝薄田，能有什么變化？能維持著就不錯了。”老李搖搖頭，語氣里滿是無奈，“你叔也是，犟了一輩子，不肯走，現(xiàn)在病倒了……”
“叔他……什么病？”陳默問。
老李的腳步頓了一下，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聲音壓低了些：“說不好……就是突然倒下了，****，人也糊涂了，嘴里總念叨些……胡話。請了鄉(xiāng)里的醫(yī)生來看，也瞧不出個所以然。怕是……唉，年紀到了吧。”他再次嘆氣，拉著陳默拐進一條更窄的小巷，“到了，你叔家就在前面。你先安頓下，洗把熱水臉，我讓婆娘給你弄點吃的。”
陳默看著眼前這棟熟悉的、同樣顯得破敗不堪的老宅，堂屋的木門虛掩著，透出一股陳腐的氣息。他放下背包，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李叔，我小時候的玩伴，林小滿……她家還在村里嗎？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老李臉上的笑容和愁苦瞬間凝固了。他猛地轉(zhuǎn)過頭，死死盯著陳默，那雙渾濁的眼睛里，之前的熱切和無奈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種近乎冰冷的、帶著強烈警告意味的審視。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著，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仿佛陳默剛才問的不是一個故人的下落，而是觸犯了某種不可言說的禁忌。
雨，還在下。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雨水從屋檐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發(fā)出單調(diào)而清晰的“啪嗒”聲。
第二章 守夜儀式
堂屋里的霉味混雜著灰塵和草藥的氣息，鉆進陳默的鼻腔。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懸在房梁下，勉強照亮了這間空曠而破敗的屋子。角落里堆著些農(nóng)具和雜物，一張缺了腿的八仙桌用磚頭墊著，上面放著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碗底殘留著一點黑褐色的藥渣。堂叔陳老栓就躺在里屋那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蓋著一床洗得發(fā)白的薄被，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他枯槁的臉上毫無血色，眼窩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偶爾會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