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東西了。"
她摸了摸肚子，表情困惑："而且我記得……我記得好像出了什么事。但想不起來。就像夢醒了，只記得夢里有很重要的事，但細節全模糊了。"
陳嶼看著她。她真的不記得了。不記得車禍，不記得***，不記得他跪在骨灰盒前的那三個小時。對她來說，時間從五月十日的某個瞬間跳到了五月十七日，中間七天是空白。
"沒事，"他說，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可能是太累了。我們去海邊。"
凌晨三點的沙灘空無一人。蘇晚脫了鞋往海里跑，陳嶼追上去，浪打濕了他的褲腳。她回頭看他，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反常："陳嶼，我覺得我可能死了。"
**吞掉了后半句。他僵在原地，心臟停跳了一拍。她卻在笑，抓起一把濕沙扔向他："騙你的！你怎么這么好騙！"
沙子落在他的衣領里，粗糙的觸感讓他打了個激靈。她還在笑，笑聲被海風吹散，像從未存在過。他看著她，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夢。他掐了自己的大腿，疼痛尖銳。不是夢。
"蘇晚，"他抓住她的手，"如果……如果你發現有些事情不對勁，有些記憶對不上，你會怎么辦？"
她歪頭看他，海水從她的發梢滴落，在沙灘上留下深色的小點。
"那就不要對，"她說，"有些事情不需要對得上。就像你修古籍，那些缺頁的地方，你不是也留著嗎？你說那是時間的痕跡，不能亂補。"
他愣住了。她記得他的話。她記得他的工作習慣，記得他對缺頁的處理方式，記得他所有瑣碎的執念。如果這些記憶是真的，那她是不是也是真的？
"來吧，"她拉著他往更深的水里走，"不是說好要游泳嗎？"
"我沒帶泳褲。"
"那就裸泳，"她回頭，眼睛彎成月牙，"反正沒人。"
他們最終沒有裸泳。水太涼，她在膝蓋深的地方就停住了，蹲下來，讓浪一**沖刷小腿。她忽然說："陳嶼，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怎樣？"
"沒有明天，"她說，聲音輕下去，"只有現在。不用想下周要交的報告，不用想下個月房租，不用想明年會不會還在一起。只有現在。"
他看著她。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