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顏色。鮮血滲進了每一道針腳里，把它染得通紅，像一顆被剜出來的心。
沈昭寧的身體，像是被閃電劈中，瞬間僵硬。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呼吸驟然停滯。
他撿起那枚符，顫抖著翻到背面。
上面，用絲線繡著兩個歪歪扭扭的、被血糊住的小字。
——清顏。
那是……那是***留給他的遺物。七歲那年母親把它掛在他脖子上，說：“阿昭，這個符保你平安，是娘用命換來的，你千萬收好。”
也是十年前，他親手送給救命恩人的信物。
他把自己的護身符，送給了那個從死人堆里救了他的人。
可為什么它現在在這里？
為什么會在顧清顏的懷里？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發出咔咔的、無法思考的聲響。十年來的記憶碎片像被狂風卷起的落葉，在他腦中瘋狂亂撞——宋芷月拿著平安符出現在他面前的樣子，宋芷月說她手腕上的傷是救他時留下的，宋芷月說她不求回報，只想留在他身邊……
可這枚符上，繡的是“清顏”兩個字。
他死死攥著那枚染血的平安符，將它貼在臉上。冰涼的觸感和濃重的血腥氣，刺激著他每一根神經。
“不……不該是這樣的……”
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抱著她的手收得越來越緊。
“顧清顏……你給我起來……”
“你起來……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和她的身上，仿佛一座無聲的墳。
第三章 錯認
顧清顏被帶回將軍府時，已是深夜。
沈昭寧不許任何人碰她。侍衛上前想要接手，被他紅著眼一把推開，那眼神像是要**。
他親自抱著她，穿過重重回廊，走得很慢，很穩，像是怕驚醒一個熟睡的人。她的頭靠在他肩上，冷冰冰的，再也沒有從前那種溫熱的鼻息拂在他脖頸上。他把她放回了那間清冷破敗的小院，放在那張硬邦邦的木床上。
忍冬哭得暈死過去好幾次。醒來后又哭，哭得嗓子都啞了，跪在床邊一聲聲喊著“夫人”。
沈昭寧沒有看她，他誰都沒有看。他一動不動地坐在床邊，握著顧清顏冰涼的手，拇指一下下摩挲著她的手背。
她瘦得厲害，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手背上青筋分明。他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