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這些日日受我夫君庇佑的上京百姓，你們的庇護神，便是這樣一個忘恩負義、薄情寡義之徒嗎？！”
聲音不大，卻字字泣血，如同驚雷，滾過每個人的耳畔。
城樓下，嘩然一片。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交頭接耳，還有人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那些三年來的冷遇、折辱、委屈，全被這一聲聲泣血控訴撕開了遮羞布，**裸地攤開在陽光下。所有人都被那**，被那番話，徹底震撼了。
“毒婦！你胡說什么！”沈昭寧大怒，他的臉漲得通紅——他從未想過，一向溫順、任他拿捏的顧清顏，竟敢用如此慘烈的方式，當眾打他的臉！
“你不是要我的心頭血嗎？”顧清顏的目光如刀，刺向他，“我給你！”
她高高舉起手中的尖刀，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要刺向自己時，她卻用盡全身力氣，將那把刀狠狠擲在地上！
“鏘！”的一聲脆響，刀尖崩斷，斷刃在青石地面上彈跳了一下，帶著一聲哀鳴滑向角落。
“可我的心，不是拿去救那個毒婦的！”
接著，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顧清顏決絕地轉身。
她的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瘦弱的身影在鉛灰色的天幕下顯得格外單薄。她毫不猶豫地爬上城墻的垛口，動作快得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寒風凜冽，吹起她破碎的衣衫和枯槁的長發，她像一只瀕死的蝴蝶，立在風雪之中。裙擺被風掀起，露出她腳踝上那道還沒完全愈合的新疤——那是上個月沈昭寧罰她跪在碎瓷片上留下的。
“清顏！你敢！”沈昭寧終于慌了，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懼，他一把甩開宋芷月，瘋了一樣朝她撲去！宋芷月被他甩得一個踉蹌，撞在城墻上，發出一聲痛吟，可他已經顧不上她了。他只想抓住她！把她從那個危險的地方拉下來！
“顧清顏，我讓你站??！你聽到沒有！”
然而，太晚了。
顧清顏回過頭，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里，再無愛恨，只有一片解脫的空洞和悲憫。沒有淚，沒有怨，只有一片燃燒殆盡后的死灰。三年來她用盡了所有力氣去愛這個人，如今終于可以歇一歇了。
她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句什么。
沈昭寧讀懂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