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報恩。”
她將**壓在平安符下，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此生最珍貴的寶物。
然后，她合上暗格，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沈昭寧，明日，我便如你所愿。”
第二章 血償
翌日，辰時，正陽門。
天空鉛云低垂，細雪紛揚，密密的雪花落在人的頭發上、肩膀上，很快就積了一層薄白。
消息不知是誰走漏的，正陽門前已是人山人海。販夫走卒，布衣百姓，甚至還有些戴著頭巾的閨中女子，都擠在城墻下伸長了脖子。
鎮國將軍府的夫人，要當眾剜心血救將軍的青梅竹馬。
這等香艷又血腥的豪門秘辛，吸引的看客比上元節的燈會還多。
顧清顏被押著登上城樓時，一眼便看見了沈昭寧。
他今日未著官服，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更顯肩寬腰窄，面容冷峻如山。宋芷月被他小心地護在身后，只露出一雙楚楚可憐的眼睛，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神醫已準備就緒，銀盤、尖刀、止血的藥粉，一應俱全，在雪光下泛著冰冷的寒芒。那尖刀薄如蟬翼，刀刃上還凝著一層白霜，看著就讓人心底發寒。
“顧清顏，時辰到了。”沈昭寧冷聲提醒。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城樓上格外清晰，被風一吹，散向城下攢動的人群。
顧清顏的目光掠過那雪亮的刀鋒，最后定格在他臉上。
“沈昭寧，”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寂靜的城樓，“在剜心之前，我只問你一件事。”
沈昭寧不耐地皺眉，眉間擰成一個川字。
“你憑何認定，是我欠了宋芷月？”
沈昭寧冷聲道：“月兒當年不慎落水，你說你救她，可為何事后她高燒不退，落下心疾？不是你蓄意延誤救治，又是什么！”
他的語氣理直氣壯。這件事在他心里早已定了性——顧清顏嫉妒宋芷月，故意拖延救人時機，才害得月兒落下病根。
“那你可知她為何落水？”顧清顏忽地一笑，指著宋芷月，那手指在寒風中穩穩的，沒有絲毫顫抖，“是你這位冰清玉潔的月兒姑娘，為了陷害我，自己跳下去的。我跳下去救她，她卻反咬一口。那日岸上的丫鬟，事后全被她發賣，死無對證。”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