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化妝間的門時，并沒有預料到自己會聽到那句話。
"放心吧，他就是個工具人。"
今天是我和她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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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停在門把手上。指尖瞬間涼透，像是結了一層冰。
門縫里，蘇薇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的笑意，輕快得刺耳。
"等你回來，我就跟他離婚。這種老實人，最好糊弄了。"
她笑了一聲。
"你看著吧，我一定守身如玉，最多半年。"
走廊那頭，司儀的聲音恰好穿過來，透過薄薄的木門，砸在我的耳膜上——
"感謝各位來參加這對新人的婚禮，讓我們祝福這對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掌聲。歡呼聲。口哨聲。
我靠著墻，慢慢退后兩步。低頭，看著手里緊緊攥著的那根白色充電線。
蘇薇的手機沒電了。我的第一反應是穿過大半個宴會廳，去給她拿充電器。
結婚不到兩個小時，我還在操心她的手機有沒有電。
而她在打電話告訴別人——我是個工具。
我可以推門進去。
當著化妝師的面，當著伴**面，把這通電話的內容一字不漏地復述一遍。
然后掀翻桌子，摔門走人。
很爽。
然后呢？
她會哭，會解釋，會紅著眼眶說"你聽錯了"。
**會沖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大喜的日子發什么瘋"。
賓客會指指點點，說"這男的脾氣也太大了，蘇薇真是瞎了眼"。
我什么證據都沒有，只有一段隔著門聽到的，沒有錄音的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退出化妝間。
胸腔里那股翻滾的血腥味被強行壓了下去。
不急。
我是寫代碼的人。
找問題的第一步，從來不是砸鍵盤——是找出問題所在。
我整理好西裝的領口，扯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我走回大廳。
蘇薇已經站在臺上了。妝容精致，一字肩的婚紗襯得她像個高貴的公主。她笑得溫柔，眼里閃爍著感動的波光。
看到我，她朝我伸出手。
"老公，快上來。"
我走上去，穩穩地握住她的手。
溫熱的。細膩的。
我笑了一下。
臺下有人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我側過頭，在她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
她配合地笑，眼睛彎成月牙，一副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