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又嫌我不夠聽話順從。
橫豎都是我的錯。
而她最執念的一件事，就是逼我生兒子。
五年婚姻，我遲遲沒備孕二胎，成了她拿捏我的最大把柄。
我不是不愿生。
是不敢生。
三年前我懷過一次。
查出是女孩。
婆婆當場變臉，逼我打掉。
林哲站在一旁，沉默得像塊石頭。
那天我哭到暈厥，還是去了醫院。
手術后我大出血，差點沒下手術臺。
從那以后，我對"生孩子"三個字有了生理性恐懼。
可婆婆忘了。
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
這天晚飯剛收拾完。
我剛把最后一只碗擦干放進消毒柜。
腰已經酸得直不起來，指尖浸滿洗潔精的涼意，僵得發麻。
婆婆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眼皮都懶得抬。
滿地瓜子殼，全是我待會兒要打掃的垃圾。
"明天開始，你那班別去上了。"
她突然開口，語氣霸道得不容置喙。
我動作一頓，心里瞬間一沉。
"媽，我工作穩定，薪資雖不高，但能養活自己，也能補貼家里。"
我輕聲解釋，帶著最后的卑微。
話沒說完，就被她厲聲打斷。
"賺錢賺錢，你就知道賺錢！"
"女人最重要的是生孩子！是給林家傳宗接代！"
"占著崗位不生二胎，你想斷我們家香火是不是？"
她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刺耳，穿透整個客廳。
我攥緊手里的抹布，指節泛白。
"我暫時不想備孕。"
我咬著牙，鼓起勇氣說出一句反駁。
就這一句話，直接點燃了她的怒火。
她猛地把手里的瓜子摔在茶幾上。
噼啪幾聲脆響，細碎的瓜子殼飛濺得到處都是。
"你不想？"
"輪得到你不想嗎？"
她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我，眼神刻薄又兇悍。
"吃我們林家的飯，住我們林家的房，你就是林家的人！"
"讓你生你就得生，讓你辭職你就得辭！"
我看著她猙獰的嘴臉，喉嚨發緊，眼眶瞬間泛紅。
我吃的每一口飯、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辛苦賺的。
我包攬全家所有家務，日復一日，全年無休。
我從未白吃白住，更從未虧欠這個家半分。
可在她眼里，我的所有付出，全都一文不值。
"我不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