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議放在茶幾上等他簽字的那個星期。陸衍舟出了車禍，失憶了。他的記憶停在十九歲。那年他跟我說，這輩子非我不娶。

《》
1
"樓下蛋糕店出了新品，芒果千層，要不要嘗一個？"
"你擱工作室的馬克杯忘帶了，我洗好放廚房了。"
"陸衍舟，陽臺的綠蘿葉子黃了，你什么時候回來一趟。"
"……"
"陸衍舟。"
"你到底什么時候回家。"
我低頭盯著手機上一長串灰色的氣泡。
三天了。
陸衍舟沒回過一個字。
這次是真鬧大了。他走那天門摔得整面墻都在抖，回頭丟下一句話。
"沈若晚，你是不是巴不得跟我離婚？"
2
離婚。
他求婚的時候不是這么說的。
學校后門那條路，路燈昏黃，他把啤酒放在臺階上，單膝跪下來，戒指盒差點沒拿穩。
"阿晚，我以后掙的每一分錢都給你。"
"嫁給我好不好。"
我說好。
也記得五天前。
我從他掛在門口的風衣內袋里，摸出一枚**。
銀色的蝴蝶結，做工很細，不是隨手在路邊買的那種。
不是我的。
3
我拿著那枚**去找他。
他坐在書房里對著電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圖紙。
"**？"
他的視線沒離開屏幕。
"工作室東西多，外套混著穿，拿錯了。"
"給我吧，明天帶回去。"
骨節分明的手朝我攤開。
無名指上空空的。婚戒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就不戴了。
我沒遞過去。
"這是誰的。"
他終于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說了，同事的。"
"哪個同事？"
"你到底想問什么，直說。"
"我在問你這個**是誰的，你就不能好好回答？"
"沈若晚，你每次都這樣。"
"什么叫每次都這樣？"
"有意思嗎？我說了是拿錯的，你非要往別的方向想。"
"你要是問心無愧，怕我問？"
"你愛怎么想就怎么想。"
他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來。
到最后他也沒說那**到底是誰的。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你是不是巴不得跟我離婚？"
門關上了。
4
他是搞建筑的，留校做了副教授，手里的項目一個接一個，前年因為長得太好看上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