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粉絲面前，新人主播趙甜甜正對著鏡頭哭訴我這個運營總監逼她刷榜。兩千三百萬在線觀眾看著她放下手里的產品，對著鏡頭紅了眼眶。
"家人們，對不起，今天這個班我帶不下去了。"
她揉了揉鼻子，聲音發顫。
"你們知道嗎，我每天直播十二個小時，不是因為我熱愛，是因為公司逼我的。"
"運營總監沈念，她要求我們每場直播必須完成刷榜任務。"
"完不成就扣錢。"
"她還讓我去引導你們刷禮物，刷到前三名。"
"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騙你們。"
趙甜甜捂住了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彈幕瞬間炸了。
"甜甜別哭！"
"什么破公司，壓榨主播還要騙我們刷錢？"
"運營總監？叫什么來著？沈念？等著，給我查！"
"已經錄屏了，這種公司必須曝光！"
我坐在辦公室里，手機屏幕上跳出葉子的消息。
"沈總，甜甜在直播間哭了，說你逼她刷榜。"
我放下手里的合同，打開直播頁面。
二十多萬條彈幕在滾，九成都在罵我的名字。
可觀眾們不知道的是，我們直播間從建立第一天起就不允許引導打賞。
所有選品全靠品質篩選，傭金比例公開透明。
趙甜甜入職四個月，底薪一萬五，帶貨提成另算。
上個月她的提成拿了六萬，加上底薪，到手七萬五。
比我這個運營總監都高。
而且"刷榜任務"這四個字，我從來沒說過。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平臺合規部的電話。
"沈念女士，我們接到大量用戶舉報，反映你們直播間存在引導刷榜的違規行為。"
"根據平臺規定，你們的直播間現在起暫停運營，等待調查。"
我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直播間的畫面就黑了。
趙甜甜的直播也同時被切斷。
可她的哭訴已經被上萬人錄屏轉發。
十分鐘之內，"運營總監逼主播刷榜"的詞條沖上了熱搜第三。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葉子推門進來，臉色發白。
"沈總，周姐打電話來了，問直播間是不是出事了。"
"她們今晚的選品專場全泡湯了。"
周姐是公司的老員工，跟了我五年。
從我們還在倉庫里用一臺手機直播的時候，她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