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被兩個衛兵架著胳膊拖出大廳。
她的腳跟在石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走出大門的最后一刻，她回頭看了一眼。
塞巴斯蒂安正低頭親吻維多利亞的手背。
血色大門合攏，把所有光擋在了里面。
莉莉絲被扔在領地大門外。
鑄鐵門在她身后合上，門框上的布蘭登堡家族紋章亮起暗紅色的光芒。
那是領地結界永久激活的信號。
從這一刻起，她被驅逐了。
夜空中沒有月亮。
莉莉絲跪在泥地里，右手緊緊捂住還在流血的左手腕。
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
在無主之地，血的氣味比任何信號彈都醒目。
她得走。
不管走向哪里，都比留在原地等死強。
她撐著地面站起來，踉蹌著走進了黑暗的樹林。
身后的布蘭登堡城堡燈火通明，宴會的音樂聲隱約傳來。
那是塞巴斯蒂安與維多利亞公爵締結新血契的慶典。
她的血契被撕毀，不是結束。
是另一個女人的開始。
2
莉莉絲在黑森林里走了三個小時。
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左臂已經完全麻木，從肩膀到指尖都失去了知覺。
那是血契斷裂對人類一方的懲罰。
吸血鬼撕毀契約，承受的不過是短暫的力量波動。
而人類這一端，要用血肉償還三年共享血脈的代價。
她的體溫在持續下降。
夜風穿過稀疏的樹冠，帶著腐葉和凍土的氣味鉆進她單薄的衣領。
前方的路越走越窄，腳下全是盤錯的樹根和積水的泥坑。
一聲狼嚎從北面傳來。
莉莉絲停下腳步。
第二聲更近。
第三聲，就在她左側不到兩百米的灌木叢后面。
那不是普通的狼。
那是變身后的狼人。
她能分辨出來。在布蘭登堡家族做血仆的三年里，她見過太多次狼人使者來訪時的樣子。
灌木叢被撥開了。
一頭體型巨大的灰**從陰影中走出來，肩高到莉莉絲的腰部，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出幽光。
它沖她低聲咆哮。
莉莉絲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一棵樹干。
她無路可退。
灰狼向前逼近了兩步，鼻子**著嗅她身上的氣味。
它聞到了血。
也聞到了布蘭登堡家族結界殘留在她皮膚上的魔力痕跡。
然后它的動作停了。
金色的眼睛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