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世間最無情的東西。
它不會因為任何人的意志而加快或放慢腳步，只是按照自己的節奏，均勻而沉默地流淌。
但對于武當后山那個白衣少年來說，時間卻又是最溫柔的饋贈。
因為他擁有別人沒有的東西。
一個只要付出就必然有回報的系統。
第一個月。
宋青書每天天不亮就起身，先運行三個周天的武當九陽功，溫養經脈。然后開始練劍，一套武當柔云劍法從頭到尾演練，不知疲倦地重復。
太陽升起又落下，月亮圓了又缺。
他的世界里只有三件事：練功，吃飯，睡覺。
武當柔云劍法：小成（55/100）
武當九陽功：小成（40/100）
第三個月。
宋青書將武當柔云劍法練到了大成境界。
按照武當派的傳統，柔云劍法大成之后，弟子便有資格學習更高一層的劍法。但閉關之中，沒有師長指點，他只能靠系統硬啃。
好在原主的記憶中，對武當各路劍法的基礎招式都有些印象。宋遠橋雖然嘴上嚴厲，但對獨子一直是傾囊相授的。武當劍法的諸多精妙之處，在閉關之前就已經傳授給了宋青書，只是原主悟性夠但毅力不足，始終沒能融會貫通。
現在有了熟練度面板，這些問題統統不存在了。
宋青書開始修煉武當派的鎮派劍法之一，神門十三劍。
這套劍法共十三招，每一招都直取敵人手腕神門穴，是武當劍法中最為精妙凌厲的殺招劍法。武當七俠中，以俞蓮舟和張翠山兩人此劍練得最為純熟。
第一天，宋青書只練了第一招，反復了三百遍。
劍尖每次刺出的角度都在發生微妙的變化，從最初的偏差三寸，到后來的分毫不差。
系統提示音如同雨打芭蕉，密密麻麻地響個不停。
神門十三劍 熟練度+1
神門十三劍 熟練度+1
……
半年后。
武當后山發生了一件怪事。
每到深夜，便有隱約的劍鳴之聲從懸崖方向傳出。那聲音初時細微如蚊蚋，到后來卻越來越清亮，有時甚至能穿透夜風傳到前山的紫霄宮。
幾名值夜的弟子好奇地想去看看，卻被一道無形的氣墻擋在了百步之外。
那是內力外放形成的護體罡氣，只有武功達到一流境界以上的高手才能做到。
消息很快傳到了宋遠橋耳朵里。
"青書那孩子閉關半年，竟然已經達到了一流境界？"宋遠橋手中的茶杯差點沒拿穩，滿臉的難以置信。
要知道，武當派三代弟子中，修為最高的宋青書，在閉關之前也不過是三流中期。半年時間從三流跳到一流，這種進境速度，哪怕是武當七俠當年，也絕對做不到。
"大師兄，你不去看看？"一旁的俞蓮舟放下手中的書卷，難得露出了些許好奇的表情。
"不去。"宋遠橋想了想，最終搖頭，"他說了要閉死關，不破境不出來。我若貿然過去，反倒打擾了他的修行。既然進境如此之快，就讓他安心練下去。"
俞蓮舟不再多言，重新翻開了書頁，只是嘴角微微上翹了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武當三代弟子里，總算出了個像樣的苗子。
時間繼續流淌。
一年。
兩年。
宋青書在后山的日子，枯燥到了極點，卻也充實到了極點。
每一天他都像一臺精密的機器一樣運轉。清晨練內功，上午練劍法，下午練掌法和輕功，晚上再打一遍內功收尾。
就連睡覺的時候，他都會保持武當九陽功的呼吸吐納法，讓內力在經脈中緩緩自行運轉。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就像是不斷攀升的股價，每一天都在創造新高。
武當柔云劍法，**。
神門十三劍，**。
武當綿掌，**。
梯云縱，**。
當一門武功的熟練度達到**之后，系統會解鎖一個特殊的能力，叫做"衍生"。
簡單來說，就是將這門武功的精髓融會貫通，自動推演出更高層次的變化。
神門十三劍 **！衍生技能：破劍意（被動）。對敵時可直覺感應對方劍招破綻。
梯云縱 **！衍生技能：凌空虛渡。無需借力即可短暫懸停空中，如履平地。
這些衍生技能的出現，讓宋青書的戰斗力產生了質的飛躍。
但真正讓他激動的，是武當九陽功的變化。
第二年末尾的一個深夜。
后山懸崖之上，宋青書盤膝端坐于一塊突出的巨石之上。
他的呼吸極其緩慢，緩慢到幾乎感覺不到胸腔的起伏。但如果有內力深厚的高手在場，就會察覺到一件令人頭皮發麻的事。
宋青書周圍方圓十丈之內的草木落葉，正在以他為圓心緩緩旋轉。
不是被風吹動的，而是被他體內運轉的內力牽引著，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氣旋。
那些枯葉并非雜亂無章地飛舞，而是按照某種玄妙的軌跡環繞，隱隱約約構成了一個太極雙魚的圖案。
叮！武當九陽功 熟練度已達到**（10000/10000）！
檢測到宿主內功已臻化境，是否消耗**積累進行突破？
突破方向：先天蛻變。武當九陽功將脫胎換骨，演化為更高層次的內功心法。
"突破。"
宋青書毫不猶豫。
轟隆！
一聲沉悶的轟鳴從他體內傳出，仿佛有什么桎梏被徹底打碎。
丹田之中，積蓄了兩年之久的武當九陽內力在這一刻如同巖漿般沸騰起來，翻涌奔騰，沖刷著全身三百六十五處大穴。
疼痛。
撕裂般的疼痛從四肢百骸中傳來，宋青書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卻始終沒有發出一聲**。
他知道這是破關的必經之路。
后天與先天之間的那道天塹，無數武者窮其一生都無法跨越。因為這不僅僅是內力量變到質變的過程，更是一種對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淬煉。
普通武者在這一步，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但宋青書有系統。
當熟練度面板顯示"**"二字的那一刻，他的武當九陽功就已經具備了突破先天的所有條件，剩下的只是臨門一腳。
這一腳，他踢得干脆利落。
一炷香之后。
疼痛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和舒暢。
宋青書緩緩睜開雙眼。
一道**在他瞳孔深處一閃而逝，亮如星辰，轉瞬即滅。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皮膚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灰黑色污垢，那是伐毛洗髓排出的雜質。但在污垢之下，他的肌膚變得如同溫玉一般，隱隱透著一層淡金色的光澤。
體內的內力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溫和敦厚的武當九陽內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瀚深沉、生生不息的磅礴真氣。它安靜地盤踞在丹田之中，如同一輪小太陽，每時每刻都在釋放著源源不斷的熱量。
叮！突破成功！
武當九陽功已完成先天蛻變，演化為：先天純陽功！
宿主境界提升：先天宗師（初期）！
宋青書喚出系統面板，仔仔細細地將所有數據看了一遍。
宿主：宋青書
年齡：20
境界：先天宗師（初期）
內功：先天純陽功（大成 1500/10000）
劍法：神門十三劍（** 10000/10000）已衍生·破劍意
掌法：武當綿掌（** 10000/10000）已衍生·純陽掌力
輕功：梯云縱（** 10000/10000）已衍生·凌空虛渡
被動：先天罡體（百毒不侵，刀劍難傷）
體質：先天純陽體
"三年。"
宋青書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三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的苦修，換來了先天宗師的境界。
這個修煉速度，放在任何一個時代都堪稱駭人聽聞。
武當七俠中修為最高的俞蓮舟，練了三十多年才不過后天巔峰，距離先天還差著一步之遙。少林寺那幾位白胡子的老和尚，修行了大半輩子，也不過是后天大成。
而他宋青書，三年，先天。
"不過也正常。"宋青書站起身來，伸展了一下筋骨，"他們沒有系統，我有。這就是最大的區別。"
他走到懸崖邊，俯瞰著山下蒼茫的大地。
以前站在這里，他看到的是萬丈深淵，心里想的是如何活下去。
現在站在這里，他看到的是無盡的天地，心里想的是這個世界還有多大。
"先天宗師之上，還有大宗師。太師父張三豐就是大宗師。再往上呢？有沒有更高的境界？"
系統沒有回應。
宋青書也不急。他還年輕，有的是時間去探索。
就在他準備去山澗里洗掉身上的污垢時，一陣悠遠沉重的鐘聲突然從前山方向傳來。
當！
當！
當！
一連九響。
宋青書的身體驟然繃緊，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紫霄九響鐘。
這是武當派最高等級的集結信號，只有在面臨生死存亡的大事時才會敲響。武當立派百年，這面大鐘響過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九響鐘……"宋青書喃喃自語，目光變得深邃。
他開始在腦中飛速推演時間線。
自己閉關整整三年，按照原著的劇情推進速度，現在應該正好是張三豐百歲大壽前后。
而在這個時間節點上，最重要的事件是什么？
張翠山歸來。
六大派逼宮。
張翠山夫婦自刎。
"來了。"
宋青書的眼底掠過一抹寒芒。
在原著中，這是武當派最屈辱的一天。堂堂武林泰斗張真人的壽辰之日，五大派聯手上門逼宮，硬生生**了武當五俠張翠山和他的妻子殷素素。
而那時候的原主宋青書在干什么？
在山下，跟周芷若眉來眼去呢。
什么師門存亡，什么師叔生死，通通不如美人一笑來得重要。
一想到這里，宋青書就覺得替原主丟人。
"這一次，不會再讓那種事發生了。"
他腳尖輕輕一點地面。
整個人如同一縷輕煙般拔地而起，衣袂翻飛間，已經掠過了數丈距離。
凌空虛渡。
不借任何外力，純粹以先天真氣托舉肉身，在半空中如履平地。
這等輕功造詣，放眼當今武林，恐怕除了他的太師父張三豐之外，再無第二人能做到。
宋青書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穿過層層云霧，直奔紫霄宮方向而去。
三年未出關，也該去看看外面的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