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客氣。
意思卻很明白。
我做方案。
白芷拿總控權。
林梔坐在我旁邊。
她把圍巾往下扯了扯，小聲說：“晚姐，看見沒？文件夾都快抱出圣旨的架勢了。”
我拉上電腦包拉鏈。
沒接話。
年會這種事，最怕臨時換人。
尤其是換一個剛入職三周，卻能直接進老板辦公室的人。
但陳總監說，年底了，別為了流程歸屬鬧得難看。
顧臨也說。
“姜晚，白芷是新人，你作為前輩，多帶帶她。”
前輩。
這兩個字很好用。
需要經驗時，我是前輩。
需要背鍋時，我也是前輩。
車廂里很吵。
有人在討論今晚抽獎。
“聽說一等獎是歐洲雙人游。”
“真的假的？去年才一臺平板。”
“今年老板不是說業績好嘛。”
還有人在補妝。
有人拿著節目單背臺詞。
有人問行政部幾點開席，幾點頒獎，幾點可以溜回房間睡覺。
行政助理在前面喊：“各部門按名單下車，***和工牌拿好。客房統一由白秘書對接酒店，別自己去前臺擠。”
白秘書。
這稱呼已經叫得很順了。
車門打開。
人群往下涌。
我提著電腦包下車時，聽見后排兩個銷售在說話。
聲音不大。
剛好夠我聽見。
“姜經理臉色不太好啊。”
“能好才怪。忙了一個月，最后風頭被老板秘書拿走了。”
“那也沒辦法。誰讓人家離老板近。”
“說不定姜經理本來就不服。她那人看著就強勢。”
林梔腳步一頓。
回頭就要說話。
我按住她的手腕。
“走。”
“晚姐。”
“年會前夜，別吵。”
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好笑。
所有人都能在年會前夜說我。
只有我不能在年會前夜回應。
酒店大堂很亮。
水晶燈從頂上垂下來。
亮得像一片倒掛的冰。
門口擺著集團年會的簽到板。
紅金配色。
中間印著老板最喜歡的那句**。
“同心同行，共赴新程。”
旁邊還有一排花籃。
合作方送的。
分公司送的。
供應商送的。
每一張賀卡都寫得熱鬧。
白芷站在簽到臺前。
她把文件夾攤開，低頭跟酒店會務經理說話。
語氣很輕。
尾音也軟。
“周經理，麻煩您再幫我們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