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符號。
我拎著包站在門口，盯著那道白印看了很久。
走廊安靜得只剩下遠處電梯運行的嗡嗡聲。我忽然想起來，樓道沒有監控。這棟樓只有電梯里有攝像頭，樓梯間和走廊全是死角。
那個獨居帖的博主也說過：發現標記別急著搬家，先搞清楚是誰畫的。因為有些是外賣員畫的，有些是物業畫的，有些——是最近的人畫的。
我掏出手機，把門框上的符號拍了下來。然后抬起頭，看向對面。
那扇門還是關著。
但我有一種非常確定的直覺：有人正站在門后，從貓眼里看著我。
我開始留意對門。
五十多歲的男人，一個人住。瘦，背有點駝，頭發還沒怎么白，但臉上皺紋很深。我從沒見過他笑。
他每天晚上十一點準時出門——不是出門，是站在樓道窗口抽煙。那個窗口正對著我的門。他抽煙的時候目光總落在我這扇門上，像在看什么。
我第一次去倒垃圾正好撞上，他立刻回頭看我。那種眼神讓你后背發涼。不是兇狠，是審視，是一眼就在判斷你是什么人。
我低著頭快步走過去。他沒有說話。我回來的時候，煙已經掐了，人也不在樓道里。但他門口的地上有個新鮮的煙灰印。
還有一次。我凌晨兩點多被渴醒，起來接水，路過門廳的時候下意識往貓眼看了一眼。
貓眼里有影子晃動。很輕、很慢。有人在走廊里走路。不是高跟鞋，不是運動鞋，是拖鞋。走走停停。在我的門口停住了。
我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掐住水杯。
停了大概三十秒。然后腳步聲走遠了一點，停在了對面門口。關門聲。
我靠著門蹲下來，水杯放在膝蓋上。心跳聲太響了，我怕外面也能聽見。
失眠到四點多。天亮之后我跟自己說，他也是老住戶，半夜出來抽根煙怎么了。你別自己嚇自己。
接下來一周，我開始記“不對勁”的事。
周一。晚上點外賣，外賣員到樓下打電話說我地址寫錯了。我核對了一遍，沒錯。他說“那你等著，我看看”。電話沒掛，他一直在樓下磨蹭。六分鐘之后才上來。遞外賣的時候他直直盯著我，不像在看顧客，像在認臉。
周三。物業來抄水表。我沒約過抄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