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弟子飛升的前一天，我放棄飛升，選擇下凡渡劫。
金斗天尊堵在誅仙臺處質問我，為什么選這個時機下凡？
我并未理睬他，轉身跳下誅仙臺。
萬年修為，不及他一條命。
欠我的，這次我親自討。
第一章
飛升大典前一夜。
整個太虛宮張燈結彩，仙樂陣陣。
弟子們跪滿悟道殿，烏壓壓一片，目光虔誠地望著我。
"師尊，明日弟子便隨您飛升上界！"
大弟子叩首，聲音顫抖，額頭磕在金磚上。
我端坐蓮臺，面色如常。
指尖卻在袖中攥緊。
因為就在一個時辰前，我無意間碰觸到識海深處的一道封印。
那道封印，被人以"太虛禁術"封了整整一萬年。
而太虛宮中，能施展此術的，只有一個人。
金斗天尊。
封印碎裂的那一瞬，我看見了一切。
萬年前，我渡情劫。
愛上一個叫沈夜舟的凡人書生。
他溫柔，干凈，笑起來兩頰有淺淺的窩。
金斗天尊說他薄情，說他移情別戀。
我信了。
我斬斷情絲，修成無情道，再沒回頭看他一眼。
可記憶告訴我真相。
沈夜舟沒有背叛。
他替我擋了誅心劫的反噬。
魂魄碎成千片。
散落三界。
臨死前，他跪在血泊里，朝著我離去的方向磕了三個頭。
"清寒，來世再見。"
而站在暗處親手布下這一切的人，正含笑看著他死。
金斗天尊。
他需要我斷情。
只有斷情，我才能修成無情大道。
只有我功成飛升，他才能吞噬我的道果，踏入仙帝境。
我慢慢站起來。
弟子們不解地抬頭。
"師尊？"
我沒回答，提裙走出悟道殿。
月光鋪了滿地。
金斗天尊就站在誅仙臺前，一身金袍，負手而立。
看見我，他微微頷首。
"清寒，明日便是飛升大典，怎么還不歇息？"
語氣關切。
眉目溫和。
嘴角含笑。
一萬年了，這副面孔，我看了一萬年。
今夜，第一次覺得惡心。
"讓開。"我說。
他笑容微僵："什么？"
"我要下凡渡劫。"
四個字砸下去，他臉上的笑裂開一道縫。
"你瘋了？飛升就在明日！你萬年修為——"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打斷他，聲音很輕，一字一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