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間燃燒，化為灰燼，從指縫間飄落。
顧長淵的臉僵住了。
"你……你的靈根——"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下了床。
經過他身邊時，他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我沒看他，走向門口。
林若霜不自覺松開了他的胳膊，身體微微側開，給我讓路。
我在門口停了一下。
"退婚的事，不急。"
"等我想好怎么退的時候，再通知你。"
陽光從門外涌進來。
我走了出去。
身后，兩個人釘在原地。
良久。
顧長淵低聲問林若霜："她的靈根……不是被你——"
"閉嘴！"
林若霜的溫柔碎了一地。
第二章
落云宗依山而建，分內門外門。
內門弟子修煉精舍寬敞明亮。
外門弟子的住處在后山腳下，和雜役住一片，擠在幾排破舊的木屋里。
我沿著石階往上走。
一路上遇到不少弟子。
看見我，先是驚訝——因為以為我死了。
然后是嫌惡——一個廢了靈根的廢物，還活著做什么。
沒人打招呼。
沒人讓路。
我不在意。
在太虛宮一萬年，我見過太多比這更冷的眼神。
目地是丹堂。
這具身體的經脈受損嚴重，需要幾株靈藥疏通。
我雖然只剩一成修為，但以靈藥為引，三天之內可以恢復到這個世界金丹期的水平。
金丹期。
在太虛宮連掃地弟子都不如。
但在落云宗，足以橫掃。
丹堂門口有兩個弟子值守。
看見我，一個胖點的攔住去路，翻了個白眼。
"云清寒？你來丹堂做什么？你的靈藥份額上個月就被取消了。宗主說了，廢了靈根的弟子不再享有宗門資源。"
另一個瘦點的嬉皮笑臉："要不你去找顧師兄求求情？哦不對，人家和林師姐好上了，怕是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兩人笑成一團。
我站在臺階下，抬頭看著他們。
"讓開。"
胖弟子笑聲一頓，皺起眉頭。
"你說什么？"
我沒重復第二遍。
手指輕彈。
一道靈力激射而出。
不多不少，正好擊中他腰間系的令牌。
令牌炸裂。
碎片飛濺。
胖弟子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腰帶，臉色驟變。
"你——"
"下次攔我，碎的不是令牌。"
我繞過他，推門而入。
身后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