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手機就睡了。
陸臨淵把平板翻過來，屏幕朝我：“你看清楚。這不是剪輯。這是實時畫面。”
畫面里，鏡頭正對著我。我站在監控室中間，陸臨淵站在我對面，手里拿著平板。鏡頭在我和他之間來回切換。
我渾身發冷。
“389天前，你簽了一份合同。”他說，“你把你的故事寫成劇本，你讓我拍，條件是你自己要當女主角。”
“我不記得。”我說。
“你當然不記得。”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種我看不懂的東西，“因為真正的你，在開拍第一天就選擇了沉睡。你現在的意識，是劇本里的‘角色沈清硯’。而真正的沈清硯——”
他頓了頓。
“她以為這是她最后一部作品。”
平板突然震動。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發件人顯示：顧寒聲。
“站臺見。”
我盯著那三個字，心跳開始失衡。陸臨淵側過臉，看著屏幕，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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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電影院
陸臨淵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槐安路98號，地下三層。
“你最好別去。”他說，“但你一定會去。”
他語氣輕飄飄的，像在描述一個已知的事實。我攥著紙條走了。他沒攔我。
槐安路98號是個廢棄的商場，外墻貼著促銷廣告，只剩斑駁的白灰。我繞著外墻走了兩圈，才在地下**入口找到一扇虛掩的鐵門。門后樓梯向下延伸，越走越暗，只有盡頭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地下三層，是個電影院。
售票窗口落著灰，玻璃上映著我的臉。放映廳的入口掛著一塊電子屏，滾動顯示：三號廳，循環放映。
我推開門，里面不是我想象中的空蕩蕩。幾十排座椅坐滿了人，每個人都穿著和我一樣的衣服，白色襯衫，黑色半身裙。她們的臉和我一模一樣。
“你來了。”第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站起來，向我走來，“第389個版本。”
我開始數。座椅上的人，一個接一個站起來。都是“我”。但每一個都不一樣——有的頭發短些，有的眼眶腫著，有的手上纏著繃帶。
“每次重置，都會產生一個廢版。”站在最前面的那個“我”說，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每次你被劇本操控著做出選擇，你就會在這里醒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