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哥，那碗湯有問題。"
發(fā)送。
等了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何衍回了一個字。
"嗯。"
我盯著那個"嗯"字看了很久。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了？

孫姐在客廳待到中午才走。
走之前對何芳說："別慌，慢慢來。你男人還有四天才回。夠了。"
何芳送她到門口，兩人又嘀咕了幾句，我聽不清了。
下午，何芳照常端著湯來敲我的門。
"安安，下午的湯比早上的清淡，你試試。"
她的笑比昨天更熱情。
我看著那碗顏色更深了的湯，胃在抽搐。
"好的，何阿姨。"
我接過碗，關(guān)上門。
不到三分鐘，何衍敲門了。
他今天的借口是："你是不是拿了我的數(shù)據(jù)線？"
我開了門，他的臉色比昨天更差了。
白得發(fā)灰。
他進來，看了一眼桌上那碗湯，皺了皺眉。
然后跟昨天一樣，端起來，仰頭，幾口灌完。
"哥。"我拽住他的袖子，"你別喝了。我知道里面有東西。"
何衍低頭看了我一眼。
"誰告訴你的？"
"我聽到了。何芳跟那個孫姐……她們在屋里說的。"
何衍沉默了一會兒。
"聽到多少？"
"夠多了。"我攥緊了拳頭，"她在給我下藥。要我簽什么委托書，好把我爸的錢轉(zhuǎn)走。"
"嗯。"
"你都知道了？你從第一碗就知道了？"
"第一碗我聞出來的。"何衍把空碗遞給我，"我爸以前是開藥房的。有些東西混在湯里，味道會變。"
"那你還喝？！"
"不喝你喝？"
我說不出話了。
何衍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別聲張。我在處理。"
"你怎么處理……"
"別管。"
他走了。
我端著空碗站在原地，手還在抖。
何芳在客廳看綜藝，看到我拿著碗出來，頭也沒回，說了句："好孩子。"
我覺得這三個字比那碗湯還讓人反胃。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何衍說他在處理。
怎么處理？
他替我喝了兩天的藥了。
那藥是讓人犯迷糊、嗜睡的。
可他看起來雖然憔悴，但腦子清楚得很。
說話條理分明，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有。
他真的沒事嗎？
還是在硬扛？
我給他發(fā)了條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