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瞥了瞥。
"我媽又搞事情了？"
"啊？"
何衍鼻子抽了抽："一股藥膻味。她給你燉湯了？"
"嗯……"我不好意思地把砂鍋從桌底端出來，"何阿姨非讓我喝，說是……爸交代的。"
何衍"嗤"了一聲。
那聲嗤里有毫不遮掩的嘲諷。
"他才走了一天。她倒會拿雞毛當令箭。"
我趕緊附和："就是！膻死了！聞著就反胃。"
何衍盯著那鍋湯看了幾秒。
忽然伸手，直接端了起來。
"你不喝就給我，別浪費。"
"啊？"我看傻了，"哥，這真的很膻……"
"廢話。"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一口悶了，你把碗拿出去放著。省得她待會兒來查，回頭又跟葉叔告狀說你不好好吃飯。"
我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可你……"
"別磨嘰了。"
何衍仰頭，喉結上下滾了滾，幾大口把那碗深褐色的藥湯灌了個底朝天。
他喝完之后臉上沒什么變化，就是眉頭擰得更深了。
"行了。我上樓了。"
他把空碗往我手里一塞。
走出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
"以后她再給你端來，你直接拿回房，別多說話。"
"……哦。"
看著何衍的背影，我有點發愣。
這個便宜哥哥，平時跟我說話不超過十個字。
沒想過他會做這種事。
我拿著空碗出去，何芳正坐在客廳看手機。
看到我手里的空碗，她抬起頭，滿臉放光。
"哎喲，安安，喝完啦？"
"嗯。"
"味道怎么樣？"
"……挺好的，何阿姨。"
"好喝就行！"何芳笑得合不攏嘴，"**出差六天，媽保證天天給你燉！等**回來，保準把你養得氣色紅潤的！"
我回了房間。
關上門后，何芳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她走進廚房，從一個上了鎖的鐵盒子里，拿出一個深色的小瓶子。
倒出一粒膠囊，把粉末抖進明天要用的藥材包里。
"不急，"她看著手里的空瓶子，嘴唇無聲地動了動，"這才第一天。"

第二天上午，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門口站著一個燙著**浪、提著水果籃的中年女人。
"哎呀，你就是安安吧？長這么大啦！"
她笑得特別熱情，把水果籃往前一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