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
忽然發現那里面沒有半分哀怨不舍。
只剩徹骨的寒涼。
“你……”
他張了張嘴，竟不知該再說些什么。
蕭婉寧不再看他一眼。
轉身便往門外走。
走到門檻處，忽然停下腳步。
“對了。”
她回眸淡淡開口。
“夫君方才說，嫂嫂過門后，讓我多讓著她些。”
“現在不用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嘲諷。
“往后，便讓給夫君自己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決然離去。
身后立刻傳來王氏委屈的哭聲。
“清衍，她怎么敢這般放肆……”
沈清衍一言不發。
死死盯著蕭婉寧離去的背影。
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蕭婉寧回到自家院落。
秋荷早已默默收拾好了行囊包袱。
“夫人，不，側妃娘娘。”
秋荷紅著眼眶。
“我們真的要就這樣走了嗎？”
蕭婉寧緩緩點頭。
“可是……”
秋荷滿是猶豫。
“靖王府那般尊貴之地，我們去了會不會受委屈——”
“不會。”
蕭婉寧輕聲打斷她。
“靖王是我父親的門生故交，他不會虧待我。”
秋荷滿臉愕然。
“老爺竟是靖王的師長？”
蕭婉寧沒有作答。
她抬眼望向窗外遼闊的天際。
積壓在胸口整整三年的悶氣，終于散去大半。
沈清衍。
你以為我無依無靠，任你隨意拿捏。
你以為我娘家無人，只能忍氣吞聲逆來順受。
你終究是錯了。
我蕭婉寧，從來都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03
蕭婉寧離開沈府那日。
府中無一人前來相送。
沈清衍把自己關在書房，閉門不出。
王氏躲在房中暗自垂淚。
府里下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卻無一人敢上前多言半句。
唯有秋荷緊緊跟在蕭婉寧身后。
抱著行囊，眼眶泛紅。
靖王府的馬車早已停在沈府門前。
車夫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漢子。
見到蕭婉寧，只是微微頷首，便放下了車簾。
蕭婉寧緩步登上馬車。
馬車緩緩駛過繁華長街。
穿過朱雀巍峨城門。
最終停在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門前。
靖王府。
蕭婉寧輕輕掀開車簾。
望著那扇朱紅厚重的大門。
心中驟然涌上一股復雜難言的情緒。
她父親在世時，曾帶她來過此處。
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