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讓給你弟吧。」父親嘆氣，不敢看我。
「準考證換了就換了，別鬧。」繼母的笑沒藏住。
上輩子我讓了，準考證、房子、命，全讓了。
死那天二十三歲，兜里七塊錢。
這一世彈幕還在閃，我穩穩寫下「陳硯秋」。
放榜那天，全省狀元的通知書拍上桌。
「從今天起，該讓的不是我。」
第一章
七月的陽光從窗戶砸進來，砸在我右手背上，燙得發紅。
考場里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空調出風口嗡嗡地轉，涼氣順著后頸灌下來。
眼前飄過一行血紅色的字。
快看！你弟陳逸把你的準考證換走了！趕緊告訴監考老師！
我的手指停在答題卡上方，捏著筆，沒動。
彈幕在視野里瘋狂刷屏。
舉手啊！愣什么！
報告老師！不然你就完了！
這弟弟也**了吧！親哥的準考證都換！
我低頭看了一眼桌角的準考證。
照片是陳逸的臉。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渾身發抖，手舉得比誰都快。
監考老師叫來了主任，主任叫來了**。整個考場停了二十分鐘，所有考生都扭頭看我。
準考證是換回來了。
可我腦子里全是白噪音，手抖得連選擇題都涂不進框。
那一年，我考了三百九十二分。
繼母趙美蘭在飯桌上摔了碗。
「精神有問題的孩子，考什么考？」
父親陳國良坐在旁邊，一口飯嚼了三十多下，不說話。
弟弟陳逸端著果汁從我身邊經過，拍了拍我的肩。
「哥，別太難過了，明年再來嘛。」
他嘴角的弧度，我記了一輩子。
后來的事情像一條濕透的繩子，越纏越緊。
我被送去了三流技校。陳逸用我整理了兩年的筆記，考上了重點大學。
媽留給我的那套房子，趙美蘭偽造了過戶文件，轉到了她名下。八百萬。
我打工攢的錢，趙美蘭說是家用，全借走了，給陳逸報了出國留學的補習班。
二十歲那年，我在工地搬磚。陳逸帶著我前女友回家過年，兩個人在我面前接吻，笑得很開心。
二十三歲，腳手架垮了。
鋼管砸下來的時候，我躺在灰塵里，摸了摸口袋，七塊錢，一張皺巴巴的五塊和兩個硬幣。
最后一條彈幕浮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