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燈燼不照舊山河
隆冬臘月,朔風怒吼,千里冰封,整座京都被漫天大雪死死裹挾。鵝毛大雪簌簌落下,堆疊在皇城的琉璃金瓦、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掩去了往日帝都的繁華喧囂,只剩一片蒼茫死寂。
往日車水馬龍、絡繹不絕的御街,此刻空空蕩蕩,積雪沒過行人腳踝,冷風卷著碎雪橫沖直撞,刮得人臉頰生疼。皇城根下的百年梧桐早已落盡最后一片殘葉,枯瘦嶙峋的枝椏刺破灰蒙蒙的天幕,透著徹骨的寒涼,像是伸不盡的執念,荒蕪又執拗。
皇城最北,冷宮一隅。
這里是大靖最荒蕪、最陰冷的地界,朱漆大門早已斑駁銹蝕,銅鎖銹跡深重,塵封三年,從未開啟。墻內荒草枯敗,蛛網層層,常年不見貴人蹤跡,連灑掃宮人都極少踏足,是整座皇宮都刻意遺忘的死角。
今日,沉重的銅鎖終于被朽壞的鑰匙撬開。
“吱呀——”
刺耳的木門摩擦聲劃破冬日死寂,塵封數年的寒氣、霉腐的枯木味、潮濕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瞬間沖散了廊下薄薄的落雪。
蘇晚卿跪在殿外冰涼的青石板上,身姿單薄得仿佛隨時會被風雪碾碎。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囚衣,料子粗糙單薄,根本擋不住隆冬的刺骨寒風,凜冽冷風穿透衣料,凍得她四肢僵硬、血脈凝滯。
漫天碎雪落在她散亂的青絲間、蒼白消瘦的眉眼上、單薄的肩頭,轉瞬便融化成冰水,浸透衣衫,涼透了她早已麻木的筋骨血肉。
她已經在這里,跪了整整三個時辰。
從旭日微斜,跪到暮色沉沉,風雪起落,寒徹心扉,未曾動過分毫。
三年冷宮囚居,一千多個日夜的磋磨,早已磨去了她將門嫡女的一身驕矜,褪去了她年少時明媚熱烈的鋒芒,眼底所有的星光暖意盡數熄滅,只剩一片沉寂荒蕪。可唯獨刻在骨血里的執拗與清白執念,從未有過半分消減。
今日是新帝沈硯辭**的第三年元日,舉國同慶,大赦天下。牢獄囚徒盡數減刑赦免,連流放邊疆的罪徒都得以歸鄉,唯獨冷宮廢妃蘇晚卿,不在赦免之列。
世人皆說,她罪大惡極,蘇家滿門通敵叛國,罪孽滔天,她不配得半分寬恕,不配見天光。
可她沒得選,她必須走出這冷宮,必須叩見帝王。
往日車水馬龍、絡繹不絕的御街,此刻空空蕩蕩,積雪沒過行人腳踝,冷風卷著碎雪橫沖直撞,刮得人臉頰生疼。皇城根下的百年梧桐早已落盡最后一片殘葉,枯瘦嶙峋的枝椏刺破灰蒙蒙的天幕,透著徹骨的寒涼,像是伸不盡的執念,荒蕪又執拗。
皇城最北,冷宮一隅。
這里是大靖最荒蕪、最陰冷的地界,朱漆大門早已斑駁銹蝕,銅鎖銹跡深重,塵封三年,從未開啟。墻內荒草枯敗,蛛網層層,常年不見貴人蹤跡,連灑掃宮人都極少踏足,是整座皇宮都刻意遺忘的死角。
今日,沉重的銅鎖終于被朽壞的鑰匙撬開。
“吱呀——”
刺耳的木門摩擦聲劃破冬日死寂,塵封數年的寒氣、霉腐的枯木味、潮濕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瞬間沖散了廊下薄薄的落雪。
蘇晚卿跪在殿外冰涼的青石板上,身姿單薄得仿佛隨時會被風雪碾碎。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囚衣,料子粗糙單薄,根本擋不住隆冬的刺骨寒風,凜冽冷風穿透衣料,凍得她四肢僵硬、血脈凝滯。
漫天碎雪落在她散亂的青絲間、蒼白消瘦的眉眼上、單薄的肩頭,轉瞬便融化成冰水,浸透衣衫,涼透了她早已麻木的筋骨血肉。
她已經在這里,跪了整整三個時辰。
從旭日微斜,跪到暮色沉沉,風雪起落,寒徹心扉,未曾動過分毫。
三年冷宮囚居,一千多個日夜的磋磨,早已磨去了她將門嫡女的一身驕矜,褪去了她年少時明媚熱烈的鋒芒,眼底所有的星光暖意盡數熄滅,只剩一片沉寂荒蕪。可唯獨刻在骨血里的執拗與清白執念,從未有過半分消減。
今日是新帝沈硯辭**的第三年元日,舉國同慶,大赦天下。牢獄囚徒盡數減刑赦免,連流放邊疆的罪徒都得以歸鄉,唯獨冷宮廢妃蘇晚卿,不在赦免之列。
世人皆說,她罪大惡極,蘇家滿門通敵叛國,罪孽滔天,她不配得半分寬恕,不配見天光。
可她沒得選,她必須走出這冷宮,必須叩見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