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張桌子。

她和我在走廊里碰面，笑著點了點頭。

"趙姐來了？辛苦辛苦。"

我說："謝謝孫姐，你也辛苦了。"

兩個當**，客客氣氣，誰也挑不出毛病。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孫玉珍走的時候，塞了個紅包給許子軒，不是給小禾，是給許子軒。

"媽這是給孫子的，五萬，你收好。"

五萬塊，當著我的面說出來的。

我包里揣著兩萬，出門前從存折上取的，一路上都在想夠不夠。

那一刻，我把紅包又往衣兜里壓了壓，沒拿出來。

孫玉珍在醫院待了兩天就走了，說老伴身體不好，得回去照顧。

走之前拉著小禾的手："有什么事讓子軒跟我說，媽隨時過來。"

她走后第二天，許子軒打電話來。

"媽，您能不能來住幾天？月子里兩個人忙不過來，小禾也想您。"

我聽了，什么都沒猶豫，第二天就買了票。

行李箱里塞的是自家曬的紅薯干，鄰居老王家果園摘的橘子，還有小禾小時候最愛吃的桂花糕的方子，我打算到了親手做。

進門那會兒，小禾抱著孩子站在門口。

"媽。"

就這一聲，我差點掉眼淚。

許子軒在后面幫我拎箱子，說了句："來了啊。"

我應了一聲，四下看了看這套房子。

三室一廳，精裝修，窗明幾凈。

小禾給我收拾的次臥朝南，陽光正好，床單是新換的，帶著洗衣液的味道。

我把包放下，坐在床沿上，想著這趟來值了。

孩子叫小團子，剛出生二十天，皺巴巴的一小團，眼睛跟小禾小時候一模一樣。

我蹲在嬰兒床邊，看了好半天，心里漲得滿滿的。

我到的第三天，孫玉珍的電話來了。

不是打給我，是打給小禾的。

我在廚房洗碗，客廳里小禾接電話的聲音輕輕的，斷斷續續的。

"嗯……好的……我知道了……沒有沒有……"

我沒刻意聽，但她掛了電話之后，從廚房門口探了個頭進來。

"媽，孫阿姨說，小團子不能用紗布尿片，得用那個牌子的紙尿褲，她說紗布的不透氣。"

我手里正**紗布片。

那東西是我在家洗了三遍，開水燙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