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殘魂
暴雨如注。
山道泥濘，一盞孤燈在風中搖搖欲墜。
蘇寒緊了緊肩上破舊的藥箱，踩著泥水往山下走。他是清風鎮最末流的藥童，連正式弟子都算不上，平日里就幫藥鋪打打下手，送送藥。這般大雨，誰肯出門？可病家催得急，蘇寒想著那幾文跑腿錢，還是出了門。
轉過一道彎，他愣住了。
山道正中，橫著一具身軀。
那人渾身是血，半邊身子幾乎被砸進泥里，一柄斷劍握在手中，死也不肯松開。看他裝束，本該是錦衣玉袍，此刻卻破爛不堪，胸口一道貫穿傷，鮮血還在往外涌。
蘇寒蹲下身，伸手探他鼻息——還有氣，但弱得像游絲。
"救……"那人喉間滾出一個字，眼皮艱難掀開一線，目光如電般掃來，"救我……"
蘇寒心里一突。這眼神太駭人了，瀕死之人，竟還帶著睥睨天下的銳氣。
他沒多想，扛起那人，深一腳淺一腳摸進山腰的一座破廟。
破廟里漏雨不止，蘇寒手忙腳亂地翻出藥箱。那人傷得太重——胸口一劍，幾乎透背，換作旁人早斷氣了。蘇寒咬牙，用盡渾身本事，又是金瘡藥又是止血針，忙活了大半個時辰，總算把那口氣吊住。
"你……是誰？"蘇寒累得癱坐在地，忍不住問。
那人沒有回答，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苦笑，半晌才吐出幾個字："你……救了我一命。"
"我只是……"
"我知道你。"那人打斷他，聲音沙啞卻穩，"蘇寒，清風鎮藥童，三年前被逐出青云門。"
蘇寒渾身一震："你怎會知道——"
"因為我是蕭天正。"那人撐著身子坐起來，目光直視蘇寒，"青云門掌門，武林盟主，天下第一。"
蘇寒腦子嗡的一聲。
蕭天正！
那個傳說中劍開天門、一劍破日月的武林盟主？那個二十年來無人敢逆其鋒芒的蕭天正？
他怎么會傷成這樣？誰能傷得了他？
"天**……設伏。"蕭天正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嘴角溢出一縷血絲，"六大派……也有人參與了。"
蘇寒瞳孔驟縮。
"沒時間解釋。"蕭天正一把抓住蘇寒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你既救了我，便……再幫我一個忙。"
"什么——"
蕭天正沒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