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保存下來。
這時，高跟鞋聲音停在我工位旁邊。
鐘夢玲來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淺灰色職業套裙，頭發扎得很緊，胸前掛著主管工牌。
以前她不愛這種打扮。
她說穿得像銷售。
可自從半年前升了主管，她越來越在意這些東西。
尤其是在江世貴面前。
“罰款單簽一下。”
她把表格放到我桌邊，聲音不大，卻故意讓周圍人都能聽見。
我抬頭看她。
她眼神明顯躲了一下。
但很快又板起臉。
“**就是**，別讓我難做。”
空氣靜了幾秒。
周圍不少人都在偷看。
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以前我凌晨兩點幫她改項目方案的時候，她可不是這個態度。
那時候她會靠在我肩上，小聲撒嬌：
“李獻明，你最好啦。”
現在，她連看我都怕別人多想。
我拿起筆，在罰款單上簽了字。
陳濤吹了聲口哨。
“哥，真認了？”
我把單子遞回去，淡淡開口：
“還有事嗎？”
鐘夢玲嘴唇動了動。
像是想說什么。
但不遠處，技術總監江世貴正從辦公室出來。
她立刻把話咽了回去。
江世貴四十來歲，肚子挺得厲害，最喜歡開會拍桌子。
嘴邊永遠掛著一句話：
“結果最重要。”
至于過程是誰熬夜、誰補漏洞，他根本不在乎。
只要項目沒出問題，功勞永遠是團隊的。
出了問題，就開始找人。
他掃了我一眼，語氣不冷不熱：
“年輕人，規矩還是得守。”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對對對，公司現在抓管理呢。”
我嗯了一聲，繼續敲代碼。
江世貴看我態度平靜，反倒皺了皺眉。
估計在他預想里，我至少該解釋幾句。
可我懶得說。
有些東西，說了也沒人信。
辦公室重新恢復嘈雜。
鍵盤聲、笑聲、打印機聲音混在一起。
只有鐘夢玲站在原地，指尖輕輕掐著文件邊角。
這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
以前她一著急就愛咬指甲。
后來做主管，怕影響形象，硬生生改了。
可現在，她還是會下意識掐東西。
我收回視線，繼續處理手里的代碼。
下午五點四十。
技術群又開始催進度。
運營那邊臨時改需求，要求晚上同步更新數據接口。
陳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