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沈清深吸一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筆，拔開筆帽，“我已經簽好字了。房子歸你，存款一人一半，我們沒有孩子，財產分割很清楚。”

她將協議書轉了個向，推到陸銘面前，筆尖點在簽字欄上。

“簽吧。”

陸銘沒有動。他盯著沈清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開玩笑或者賭氣的成分。但他失敗了。那雙曾經總是含笑看著他的眼睛，此刻像是一潭死水，平靜得讓人絕望。

“為什么？”良久，陸銘才擠出這三個字。

“因為我不快樂。”沈清輕聲說，“陸銘，在這個家里，我覺得自己像個透明的保姆，或者是你成功人生里的一個擺設。我們上一次好好說話是什么時候？上一次擁抱是什么時候？上一次……你覺得我重要，而不是覺得我‘懂事’，是什么時候？”

陸銘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記憶的碎片在大腦里瘋狂翻涌，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真的想不起來任何一個具體的時刻。

“我不想再這樣耗下去了。”沈清站起身，端起桌上那盤涼透的***走向廚房，“這一個月，按照法律規定是冷靜期。這三十天，我們還住在一起。三十天后，如果你簽了字，我們就去民政局。如果你不簽……”

她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僵坐在原地的男人。

“如果你不簽，我會**。陸銘，我是認真的。”

廚房傳來水龍頭被打開的聲音，嘩嘩的水流聲掩蓋了沈清壓抑的抽泣聲。

陸銘獨自坐在空蕩蕩的餐廳里，看著對面那個空了的座位，又看了看那份刺眼的離婚協議。他伸手拿起那份文件，紙張冰涼，卻燙得他指尖發顫。

這就是他所謂的“安穩生活”嗎？

他拿起筆，筆尖懸在紙面上，墨水暈開一個小小的黑點。只要簽下去，一切就都結束了。但他突然發現，比起解脫，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正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他猛地合上文件夾，發出一聲巨響。

廚房的水聲戛然而止。

陸銘站起身，大步走向廚房。沈清正靠在流理臺邊，肩膀微微顫抖。他從背后抱住了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我不簽。”他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