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百年，我在太上老君的丹房里吃橘子、睡午覺，日子過得比真牛還牛。
年底了，考核還差一條。
老君拂塵一甩："下界走個過場。"
我以為是團建。
哪吒一槍刺來的那一刻，我才明白——
有人改了劇本，要我死在取經路上。
第一章
我叫青牛。
太上老君座下坐騎，編制內靈獸，在兜率宮混了三百年。
聽起來威風，其實跟臨時工沒什么兩樣。老君煉丹，我看爐。老君出門，我馱人。老君不煉丹也不出門的時候——
我吃橘子。
兜率宮后院有一片靈橘林，據說是西王母賞下來的品種。橘皮薄如蟬翼，果肉飽滿得像要撐破皮，咬一口，汁水在舌尖炸開，滿嘴仙氣。
此刻我正靠在八卦爐旁邊，蹄子縫里夾著第七個橘子，汁水順著蹄尖淌到地上，蒸出一縷甜膩的白霧。
爐火燒了三天三夜。
丹香和橘香攪在一起，熏得我眼皮直打架。
我打了個哈欠。橘子皮往臉上一蓋。
睡吧。
反正這頭牛的一輩子，大概也就這樣了。
三百年前，我還是個地球上的普通打工人。996、房貸、老板畫的餅，每一樣都在催命。那天加班到凌晨三點，一頭栽在工位上，再睜眼——我就成了一頭牛。
準確說，是太上老君的坐騎。西游記里的那頭青牛精。
一開始我慌過。
畢竟誰穿越也不想穿成一頭牛。
但三百年過去了，我發現這日子……真挺好。
不用上班，不用還房貸，靈橘管夠，午覺隨便睡。唯一的代價，就是偶爾得配合老君的工作安排，完成一些所謂的"年度考核任務"。
"青牛。"
老君的聲音從爐火后面飄過來。不緊不慢。
我耳朵動了動，沒睜眼。
"青牛。"
我翻了個身，把橘子皮按得更緊了些。
"再不起來，你的靈橘份額扣光。"
我一骨碌爬起來了。
橘子皮滑落，我對上老君那張不怒自威的面孔，堆出一個自認為毫無破綻的殷勤微笑。
牛臉笑起來什么樣？
別問了。
"師父，您吩咐。"
"叫坐騎。"
三百年了，還不給轉崗。
老君拂塵一甩，甩出一卷竹簡。竹簡砸在我腦門上，彈開，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在空中展開。
《兜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