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態。我不困。或者說，她不讓我困。
她說過一句話，我記得很清楚。
"陳默，你有沒有覺得，有些人就是注定要遇見的？"
注定。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想了很久這兩個字。
注定是多大的詞啊。她用在了我身上。
上鋪趙毅翻了個身，床板嘎吱響了一下。
趙毅是我大一入學就認識的兄弟。同班，同宿舍，上下鋪。軍訓的時候他把自己唯一一瓶礦泉水塞給我，我記到現在。三年了，吃飯一起，打球一起，通宵寫結課論文也一起。
我和晚晚的事，趙毅從頭到尾都知道。
每次和晚晚聊完天，我都忍不住跟他分享。
"她今天說想吃草莓蛋糕。"
"她說她小時候養過一只貓，叫團子，后來走丟了。"
"她說如果以后有機會，想一起去看海。"
趙毅每次都在上鋪打游戲，頭也不回："知道了知道了。"
語氣是不耐煩的那種，但我覺得，那是兄弟之間的默契。他不是不關心，只是表達方式不一樣。
直到今天下午。
事情發生在下午四點半。
我上完選修課回到宿舍，方哲出去打籃球了，趙毅不在。宿舍只有我一個人。
我靠在床頭給晚晚發消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今天設計課累死了，改了三版方案。"她說。
"辛苦了，要不要我給你點杯奶茶外賣？"
"不用啦，有人幫我買了。"
"誰？"
她打了三個字："一個朋友。"
我沒多想。
然后，隔了大概二十分鐘，她發來一條消息。
不是打字，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杯奶茶，中杯，放在課桌上。旁邊有一只手——男人的手，骨節分明，無名指上沒有戒指，但手腕上戴了一條黑色編織手繩。
我盯著那條手繩看了五秒鐘。
她幾乎立刻撤回了那張照片。
"發錯了發錯了，那個是給別人的。"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沒動。
那條手繩我見過。
不是在哪個明星的手上，也不是在某個街拍博主的照片里。
就在昨天晚上，趙毅從洗澡間回來，擦頭發的時候，他左手腕上就戴著一條一模一樣的黑色編織手繩。
我當時還問了一句："新買的？"
他說："**一囤的，才**。"
我看著晚晚的對話